謝周與謝淮,按照如今的說法,他們應該是兄弟才對。
兄弟之間,有什麼檻過不去?有什麼矛盾非得刀劍相向才能夠解決?
謝墩忽然垂下眼簾,抱拳請示道:“用不用我去通知月娘?”
王丘南斜了他一眼,說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謝墩被戳穿意圖,尷尬地笑了笑。
誰都知道,在黑衣樓中,除去謝三順之外,最在乎謝周的便是月娘。
即便謝淮明令在前,月娘都幾次三番想把謝周拉進來敘舊。
不過最終月娘還是止住了這些小心思,即使是她都不願明麵上和謝淮作對。
當初在長
安城時,也是月娘不惜一切地主張施救謝周,乃至為此和三長老、宼德昌等人撕破臉麵。
如果被月娘知道謝周陷於生死危機,那麼以月娘的脾性,一定會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手段和人脈,像上次一樣不惜一切地前去搭救。
謝墩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那我們就這麼乾看著嗎?”
王丘南微微頷首,渾濁的瞳孔如同深山古寺裡的千年老井,沉默了下,說道:“如果他死了,我準許你去替他收屍。”
語氣平靜,卻聽得謝墩心底發涼。
……
……
這時候誰能來幫他們?
謝周沒有想這件事,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外人,不如想想其它辦法。
看著氣息緩緩回升的趙公明,後者身上的傷口依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好不容易被斬碎的血海再次聚集起來,充斥著死亡和暴戾的氣息。
紫氣東來在手,讓他的信心提升了幾分,可麵對趙公明這種層次的強者,似乎所有的信心都顯得可笑而不堪一擊。
忽然間,花小妖抓住了他的手。
謝周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花小妖柔弱無骨的小手很軟,觸碰起來非常舒服,當然花小妖的手確實很軟,帶
著讓人心猿意馬的觸感,但此時此刻,謝周顯然沒心思思考這些男女之間的雜事。
他之所以發愣,是因為花小妖塞給了他一樣東西。
攤開手掌,是一個紅木做的很小的一個盒子,盒子裡麵躺著一隻類似於瓢蟲,但整體卻趨向於純白色的小蟲子。
白色小蟲雙目閉攏,正在安靜地休眠著。
“吃了它。”花小妖的聲音落在他的耳中,說道:“或許能幫我們度過此劫。”
謝周本想問這是什麼東西,然而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遲疑地吞了下去。
他相信花小妖不會害他。
就像當初他給花小妖喂藥時,那一碗黑色宛如毒藥般的藥湯,少女也是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白色小蟲入腹,卻沒有順著應有的軌跡進入腹中,而是立刻活了過來。
緊接著,謝周的胸腹間忽然抽痛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那是白蟲咬破他的經脈,進入了他的心房,然後停了下來。
它似乎決定在這裡定居,隨著心臟的跳動,小巧的翅膀也扇動起來,似乎格外興奮。
花小妖偏頭看著謝周的側臉。
鬼使神差的,謝周的目光也從趙公明身上移開,與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