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淩霜帶著元宵去了藥王穀,小曲把關千雲接回了長安城,黑衣樓的人隨著王丘南撤到了不知何處,這座三進小院裡就隻剩薑禦、謝周和花小妖三人,自然沒有繼續停留的道理。
接下來去哪便成了問題。
薑禦離山不久,最後的時間裡不願回山,謝周必然要跟在他的身邊。
花小妖本想道彆。
謝周心想要不要挽留,薑禦便發了話。
“左右無事,不如一起走走。”
謝周不用過多的糾結了,花小妖請辭的話也咽了回去。
“好。”她輕輕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往城外走去。
薑禦看著他們兩人,越看越覺得滿意,問道:“你們在黑市的生活如何?”
花小妖看了謝周一眼。
謝周便把黑市的這些天簡單講述了一遍。
薑禦此前沒有特意打聽過謝周在黑市的經曆,聽得津津有味,心想還算精彩。
這些經曆繞不開七色天。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薑禦一拍腦門,心想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對謝周說道:“咱們去看下南州風光?”
謝周微怔,想了想才明白這句話裡的意思,說道:“好啊。”
花小妖的神情忽然有些不自然。
薑禦微笑看著她,說道:“咱們要去的是西南,不是嶺南。”
花小妖深吸一口氣,調整思緒,問道:“去西南做什麼?”
謝周說道:“滅了七色天。”
花小妖很是吃驚:“啊?”
謝周說道:“賀璿殺死了秦茂,而秦茂是我師父的人。”
薑禦微微頷首,歎了口氣道:“先前說替秦茂報仇,差點給忘了。”
“而且我很不喜歡那個叫鄒若海的家夥。”
薑禦說道:“當年我就說過,等到哪天一定要把鄒若海殺了。”
謝周補充道:“還有賀璿。”
花小妖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知道薑禦有多麼強大,經曆過天劫,可以說是半步神仙的人物。
但……那可是七色天啊!
傳承了上千年,在邪道地位僅次於大羅教的七色天。
不對,“僅次於”是以前。
如今七色天勢頭正盛,收斂了大羅教的姚姬程長老等好些個了不得的角色,教中一品境的強者恐怕得有十個以上。於是後來居上,儼然超過了大羅教,成為了邪道第一教派。
最麻煩的事情在於七色天總部有護教大陣,比九獄樓的玄武大陣隻強不弱。
就隻有你一個人,怎麼滅掉對方?
怎麼你們師徒說得好像理所當然?
感受著她的疑問,謝周說道:“就去試一試,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虧什麼。”
“正是如此。”
薑禦說著,招手向上一揮,抓下來好大一朵白雲。
白雲揉動,幻化成劍的模樣,薑禦走了上去,謝周和花小妖緊隨其後。
雲朵化成的劍在天穹上飛行,處在飛鳥不可及的高度,隔絕風聲之後,四周空曠寂靜。
從涼州往西南而去,沒多久就過了雍涼邊界,薑禦往下看了一眼。
幾天前他就是在這裡遇到了玄虛子師兄弟三人,卻沒想太多,放他們三人離開了。
此時再想找玄虛子等人是找不到了,不過鄒若海怕是沒這麼大的本領。
從雍涼邊界繼續往南,就到了蜀郡,蜀郡山巒眾多,但或許是生活格調的不同,相比北地的山,蜀郡的山川顯得那般柔和。
居高臨下,遠遠就能望到那座巨大雄城的線條,便是天下聞明的蜀郡天府。
權財無雙、據說底蘊不弱於舊時王謝的唐家老宅就坐落城中。
再往南走不遠,能看到更加柔和的山川線條,草木旺盛,景色秀美到了極點。
饒是花小妖這種對景致不是那麼感興趣的人都讚歎不已,心想真好看。
薑禦放緩劍雲的速度,指著不遠處的秀美川巒說道:“那裡便是藥王穀。”
花小妖說道:“真美。”
話音落下,雲海湧動,無數的雲聚集起來,形成了一道極厚的雲海。
隨後雲海向兩側散開,一道身上衣衫比雲更白的身影從雲中走了出來,對著薑禦行禮。
“見過薑真人。”
這是個中年男人,身上白衣勝雪,帶著溫和如春風般的氣質。
中年男人的衣衫整潔,須發打理得非常整齊,乾淨得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