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與那些邪道妖人又有什麼區彆?
嘲諷的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拜入玄門,被星君收入門下,無數人視其為得道高人。
那他得的是什麼道?
星君教給他的又是什麼道?
謝周不想與他打機鋒,更不想用這些問題來占據言語上的優勢,隻是說道:“你說他闖入禁地,所以,禁地在哪?”
玄璣子說道:“我目之所及,便是禁地。”
“你……目之所及嗎?”謝周輕聲說著,越是憤怒,他的聲音越是平淡。
玄璣子望著他說道:“比如你現在已經闖入禁地,所以我會殺了你。”
不遠處,玄逸子走了過來,聽到了師兄的話,也聽出了玄璣子對謝周的決然殺意。
隻是玄逸子無法理解。
如今紫霞和青山已經和解,雙方約定不會再起乾戈,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師兄為何還要如此執著地誅殺謝周?
難道擔心謝周會無視約定,堅持為薑真人複仇嗎?
但此事尚未發生。
如果要防患於未然,正確的做法應該加倍的努力修行,走在謝周前麵就是了。
玄逸子更加不能理解的是,為何師兄對於謝周,除去決然的殺意外,還帶有濃濃的恨意。
師兄又為什麼憎恨謝周?
玄逸子想不出任何值得憎恨謝周的理由。
相反,他始終認為紫霞愧對逝去的薑真人,同時愧對謝周。
所以麵對青山、麵對謝周時,他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心懷愧疚。
看到針鋒相對的二人,玄逸子趕緊上前:“師兄,謝掌門,我……”
話音未落,一道寧靜且平和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
“玄逸,回來。”
玄逸子聽出這是大師兄的聲音,停下腳步,看著腳下枯萎的紫葉,沉默不語。
他理解不了玄璣子師兄。
他也理解不了玄虛子師兄。
閉關的那些年裡,他總覺得師兄弟三人無話不說。
然而僅僅是離山半年,他就越發看不懂兩位師兄了,似乎師兄們離他越來越遠。
玄逸子終歸不能不聽大師兄的話,更不能和師兄作對,就這樣低著頭,沉默著離開。
謝周看到了想過來勸和又被迫離開的玄逸子,敏銳地察覺到玄逸子的心思,結合玄逸子為杜鐵河下葬,為其念經安魂,為其燒紙立碑,心想紫霞一脈並非全都是偽善之人。
可惜的是,玄逸子處在星君、玄虛子和玄璣子的控製下,無法順心意行事。
若是將來對付星君,未免不能從玄逸子入手,謝周這樣想著。
隨著玄逸子的退後,一座無形幻陣悄然升起,覆蓋了方圓三裡。
這座幻陣幾乎在瞬間形成,渾然天成,無疑是玄虛子的手筆。
有幻陣遮掩,想必接下來就算玄璣子和謝周的戰鬥再激烈,都不至於傳播太遠。
玄璣子活動了下手腕,說道:“聽說青山劍堂極為護短,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救你?”
謝周說道:“你放心,他們不會來。”
玄璣子用憐惜地目光看著謝周,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說道:“即位不足滿月的青山掌門就這樣死去,著實讓人感慨。”
謝周沒有再說什麼,與玄璣子這樣狂傲自負的人說話真的很無趣。元寶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