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的鬼霧林依然黑暗,隨著戰鬥的氣息傳播得越來越遠,方圓幾百裡內,但凡上得台麵的修行者都察覺到了此間的動靜,於是無數人追尋而來,聚集在鬼霧林中,黑暗的樹林裡到處都是隱隱綽綽的陰影。
也有數不清的修行者追著謝周和玄虛子幾人的腳步,跨越陣法,深入化玄的陵墓之中。
儘管最貴重的寶丹已經被謝周帶走,但不難想象,那些遺留下來的神兵利器和武學傳承也將引發起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
忽然,一陣疾風從陣法縫隙中吹來,謝周的身影隨風而出,穩穩地落到林中空地。
無數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怎麼就出來了?
難道他得到了裡麵的寶藏嗎?
鬼霧林中所有修行者都生出了同樣的猜測,不少人眼中貪婪之光閃爍,但看著謝周手中的紫氣東來,感受著謝周身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劍意,沒有誰敢向前搶奪。
“就算他是青山掌門,但他不是薑禦!”
“薑禦已死!”
“諸位,還在擔心什麼?”
黑暗中不知是誰爆發出一聲呼喊,隨後一道詭譎的刀影朝著謝周斬了過
去。
謝周身影閃爍,向前一步避開了這道刀光,同時紫氣東來脫手禦劍飛出。
擦的一聲輕響。
紫氣東來從那人的右胸貫穿而過,夜空裡灑過一抹不詳的血色。
伴隨著一聲慘叫,偷襲的人露出身形,是一個蒙在黑袍裡的壯漢。
從他身上透漏出的氣息不難判斷,此人應該和謝周一樣,都是一品中期的強者。
隻不過他應該突破到一品中期不久,在真氣層麵上,與謝周差了太多。
即便如此,同等境界下,他連一招都沒有撐過,足可見謝周的劍有多麼強大。
“七色天?”
謝周回眸盯了那人一眼,在先前那一刀中,他察覺到了熟悉的凝血大法的氣息。
那人悶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不知是什麼做成的藥粉,暴力地摁在傷口處。
他敷藥的方式非常粗魯,摁下去的同時還擰了兩下,確保藥粉和貫穿的傷口充分貼合,可以想象痛感有多麼強烈。
但他硬是一聲不吭,如野獸般凶狠的目光,懷著憎恨盯著夜幕下的謝周。
“哎呦喂,捂得這麼嚴實,我差點沒認出來,這不是仲橋仲長老嗎?”黑暗中響起一道帶著諷刺的聲音,
確認了此人的身份,確實是七色天存活下來的長老級彆的人物。
難怪境界如此之高。
也難怪會對謝周有著如此強烈的憎恨。
謝周確認了自己的猜測,沒有任何停頓,紫氣東來再次遞了出去。
仲長老發出一聲厲喝,真元瘋狂運轉,顧不得傷勢,雙手舉刀迎了過去。
遺憾的是,他舉起的刀沒能落下,在半空中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有一柄像是手杖般的怪異武器貫穿了他的丹田。
再下一刻,紫氣東來也貫穿了他的心臟。
鮮血從他的傷口處汩汩流出,這一次他沒辦法再止血,已是死的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