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顯的算度一如既往的準,提前多天就算到自己會在此處被荒域的修行者圍截。
如果有不熟悉法顯的人在這,或者會問他既然提前算到,為何還要走這條路。
謝周不會問這種問題,因為他明白,這必然是法顯經過推演計算後得出的最佳選擇。
五十多個荒域邪修放緩了速度,緩慢地朝著他們靠近。
或者是因為這些有資格追到此處的邪修都有著極高修為的緣故,僅僅五十多個人,就顯現出一種浩浩蕩蕩的感覺,就像大軍壓境一般,遠遠看著便能感受到極大的心理壓力。
不對不對,這五十多人不全都是荒域本土的修行者。
謝周很快注意到,最快追上來的幾個人中,有一人透著幾分眼熟。
“紫霞觀,玄冥子。”
謝周望著那道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在玄虛子、玄璣子和玄逸子出現之前,世人公認星君有五大親傳。
其中以紫霞觀監院道長玄雲子為首,其餘四人以“風雨雷電”為號,是為玄風子,玄冥子,玄震子,以及女修玄英子。
眼前此人,豈不就是以雨為號,紫霞觀排行第二的玄冥子嗎?
玄冥子拉下兜帽,露出那張略有滄桑的臉龐,看到謝周時也愣了一下,旋即執了一禮,笑著說道:“謝掌門,想不到能在這裡遇到。”
聽到這句話,那些荒域的修行者們都怔了怔,進而流露出興奮和嗜血的情緒。
“你就是謝周?”站在最前方的那個老人問道。
那老人穿著件純白色的祭袍,上麵繡著星光的圖案,身材枯瘦,眼窩深陷,形如死屍。
但他的氣息卻格外的內斂可怕,壓迫感幾乎能與鬼霧林中的玄虛子等同。
謝周看著他問道:“如何稱呼?”
老人說道:“你可以稱我為古柏真人。”
分明是荒域的邪修,分明修煉著傷天害理的邪功邪術,卻有著這樣一個飽含出塵之意、似乎得道高人般的稱號,聽起來難免惹人發笑。
謝周沒有笑,神情凝重說道:“原來你就是七邪教最大的教主。”
古柏真人說道:“謝掌門聽過老夫的名字,看來老夫還不算寂寂無聞。”
這是一句自謙的話語,他當然算不上寂寂無聞。
作為七聖教七位教主中的老大、荒域的最強者,此間誰人不知曉他的名號?
即使這個名號在內地流傳的要少上很多,但對謝周而言卻算不得陌生。
謝周說道:“你的腦袋,能在大和城換到五萬兩銀子。”
古柏真人說道:“才五萬兩嗎?大和城可真有些瞧不起人。”
謝周沒有接這句話,看了眼玄冥子說道:“我沒想到你們會與紫霞觀走到一起,更沒想到你們願意聽從紫霞的意誌。”
玄冥子笑了笑,不做言語,隻不過眼眸深處多出了一抹真實的殺意。
紫霞來到荒域收斂信徒,自然繞不開大荒教、七聖教這些本土勢力。
如果無法毀滅,那就隻能合作。
玄冥子自認,這裡的合作遠遠算不上勾結,更不會給大夏本土帶去什麼危險。
然而千年以來,雙方都是仇敵,都是對手,相互間的戰爭從來都沒有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