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鄔久再次出手,急忙開口:“取物也,封蒙身上有我之物,我憂其被人發現,以為我為凶手,故不惜冒險潛入。”
鄔久收手,將劍遞還俞九祥。
“聽話點”
蕭嵐咬牙:“我聽話,你問何,我即答何”。
鄔久並未繼續追問,而是邁步走到蕭嵐麵前,目光盯著他的眼睛。
蕭嵐強撐著對視,沒一會低下頭,借著皎潔月色,視線觸見一雙女子繡鞋。
明應是姑娘,施起壓時跟他爹一樣,蕭嵐知道這是一種心理戰,但當真正麵對時,他還是無法與之抗衡。
蕭嵐低下頭,顯得有些頹廢。
這時鄔久發問:“封蒙歿時,你在吧”
是肯定的語氣。
蕭嵐放棄掙紮:““是,然其死非我所為。”
“你是欲自查案的月明清?”,蕭嵐說出猜測。
鄔久指尖輕劃手腕處,小賊能知道說明不少人已獲此消息。
沒回應,蕭嵐卻已肯定鄔久是:“我勸你莫再追查,你一弱女子,豈是背後之人對手?無論何往,皆是絕路,不如擇一輕鬆之路,畢竟你僅為犯人之親,尚有一線生機。”
雖然可能真的隻是一條命,但活著就行誰管你怎麼活。
“若你執意追查,觸怒了他,那你將會生不如死。他雖無腦,卻心狠手辣,心懷惡毒。”
蕭嵐一邊說還不忘夾雜自己內心想法:“或因心懷惡念,腦子小,愚笨至極,行事從不計其後果”
蕭嵐真的惡心死他了,要不是父親同他家人要交好,他不得不跟他處好關係,他一刻都不會待在他身邊。
看到他,空氣都是稀薄扭曲惡臭,讓人欲嘔。
“不聽話,此非你所當言”
鄔久停下動作,挑起蕭嵐肩上一縷青絲,繞在指上兩圈,一用力連根拔下。
“嘶”,蕭嵐疼的吸氣。
“哦”,聽起來倒是委屈。
“封蒙之死,究竟何故?”
蕭嵐語氣虛弱:“月小姐,可否先予止血?我感你問題甚多,恐未及問畢,我已因失血過多而亡。”
鄔久不會古時代止血方法,她以前受在嚴重得傷隻有口氣在,進入修複倉待一段時間,出來時又是個四肢健全的人。
“俞九祥,你能施以止血嗎?”
俞九祥沒說話,接近蕭嵐點了幾下,用行動證明他會。
【古時代止血方法,已收錄】
主腦兢兢業業乾著工作。
鄔久微抬下頜,蕭嵐從她眼神裡看出:還有問題嗎?沒有繼續。
“毆斃也,吏部郎之獨子晨間遇封蒙,出言不遜,封蒙當時心緒不佳。”
蕭嵐停下,說了句:“今思之,此事或與月二小姐有關”,他聽聞月家入獄的消息時,心中震驚不已,未曾料到月長樂竟比他們更早見到封蒙。
“其後二人爭執不下,傻子性烈,上去打人,封蒙不甘示弱,亦還擊之,二人鬥毆。”
“我說過,傻子除卻心狠手辣,彆無所長。”
鄔久記性好:“你未曾言。”
蕭嵐無所謂:“行,現在說了,傻子鬥毆亦甚弱,不敵則呼從者共戰,那些人等皆因受金而隨他,故趨前助戰。”
“以多敵寡,封蒙僅較常人稍壯,官職是皇帝因他姑母之故賜予,非真才實學,終因傻子鬥毆過甚,致人斃命。”
蕭嵐補了句:“我僅旁觀,未嘗參與,雖欲與之修好,然道德操守,我猶存之。”
鄔久曲指輕敲蕭嵐肩膀,蕭嵐繼續:“死人了,傻子驚愕,呆立不動,急令在場者勿妄言,言封蒙因弱而暈厥。”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試探氣息全無,急奔告之父,其父每每能解其困局。”
蕭嵐主觀描述很強,話裡帶刺,充斥著對他口中的傻子的不忿。
“我等在場者皆受脅迫,無勢者如煙消雲散,世間一遭,徒留虛無”
蕭嵐說完後便不再言語,依靠著樹乾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其實他本不應該說出那些話的,哪怕是半真半假,但他就是無法抑製心中的恨意。
那麼愚蠢的人,隻因有個有權有勢的爹,就能肆意妄為,將彆人視作呼來喚去的狗。
鄔久不自覺手摸到手腕,指尖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