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
“月山少爺!”
“今天太幸運了,前一腳碰上了跡部少爺,後一腳還看到了月山少爺!”
“兩位大少爺都一級的華麗啊!”
“不不,我感覺跡部少爺更華麗一點,月山少爺的粉彆在我們後援團裡亂吹捧。”
“你不知道這兩位大少爺關係不好嗎?”
“我怎麼聽到內部消息,說兩人從小認識,算青梅竹馬,是我聽錯嗎?”
“沒錯……隻是關係不太好……”
這些竊竊私語鑽入耳朵裡,金木研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換個世界,月山習的畫風也要靠近跡部景吾了,那太可怕了!
忍足家的司機見金木研呆住,同情了一秒,“研少爺,習慣就好。”
日本這些富豪權貴的子弟最近都有些張揚。
從自家的車子裡走出來,月山習仍然是不說話美如畫的狀態,眼眸含笑,比跡部景吾看上去要親切許多。在跡部景吾常年超脫現實的審美轟炸下,同在一個階層的月山習想要保持“正常貴公子”的風格都有一點難,更不要說他也是個喜歡奢侈敗家的人。
往前走去,他無視路上的薔薇花瓣和殘留的玫瑰花瓣。
薔薇花瓣一看就知道是葉弄的,那個家夥一直喜歡薔薇花,導致不知道的人以為他要和跡部景吾打擂台。
他才沒那個時間弄得這麼花俏。
月山習忽然如同有心電感應般往某處看去,用視線捕捉到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金木?”
他驚喜了一秒,早上還能看到對方!
在被喊的前一秒,金木研立刻對司機說道:“今天麻煩你了,我大概下午六點半出校門。”
司機答道:“好,我會在東大門口的停車點等你。”
聽到不遠處的聲音,金木研拔腿就鑽入好事者圍觀的人群裡,逃之夭夭。月山習剛要邁過去的腿一僵,欲哭無淚地發現金木研把他當變態來防備,在學校裡避之如蛇蠍。
他發誓自己沒有讓小老鼠去偷內褲啊!
月山習的目光惆悵,不再停留,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他需要為考研的事情提交申請。
旁邊的後援團小聲議論,“月山少爺似乎很悲傷。”“也許是心情不好。”“大概是慢了跡部少爺一步,導致必須聞到玫瑰花的味道吧,我記得月山少爺的嗅覺很靈敏——”
等金木研來到班級,看到三井尚香後,忽然感覺回到了正常世界。
三井尚香:“看我做什麼?”
金木研嘴唇動了動,“今天早上看到跡部學長和月山學長出行——”
三井尚香不用他說下去,一臉“我懂了”,甚至比他知道的更多,“他們小學和初中不在一起,高中是一個學校,等他們畢業後,你知道冰帝貴族學校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嗎?”
她用雙臂誇張地環抱一塊範圍。
“冰帝擴大了三倍,從普通的貴族學校晉升為日本首屈一指的貴族學校,教學樓全部嶄新,運動場是世界級設施,食堂變成了高級會所,廣播劇的場所布置得像是國際舞台。”
“……”
“見證了那樣的變化後,你會發現,其實他們現在挺樸素的。”
“……”
“至少東大隻是土地擴大了一點五倍。”
“擴大了?”
金木研終於發現了兩輩子東大的區彆。
上輩子,他聽說東大因為本校人數太多,增加了好幾個校區,大一新生貌似要去其他校區進行學習,但是他這輩子卻和大四的學長們在一個校區!
因為土地夠用了!
三井尚香擺出憂鬱的神色,“有沒有感覺我整個人都成了灰姑娘呢。”
她也想這麼奢壕一把,在少年時期留下一筆讓同齡人仰望的記憶。奈何她是女孩,未來想要越過哥哥成為繼承人的難度很大,日本上流社會裡普遍不認同女性繼承人,她需要拿出更多的努力來證明自己,絕不可能把錢浪費在麵子工程上。
金木研對三井尚香苦笑道:“我覺得這樣的三井桑更平易近人了,沒有那麼魔幻。”
大小姐仍然是大小姐。
僅僅是失蹤,有馬貴將都必須親自去處理這件事情。
感慨著自己身為普通人的事實,他聽到三井尚香鄙視地說道:“你這麼裝腔作勢,小心真正的平民同學套你麻袋,忍足家也是一個大家族好嗎?”
金木研呐呐地說道:“可是沒有代入感。”
三井尚香擺了擺手,“麻煩你正視一下自己的身份啊,忍足家的研少爺。”
金木研:“……”
這場重生給他的“驚喜”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心累。
他想當一個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