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雙足落地之後又是連退三步,方以安才止住了退勢,站穩之後他昂首朝柳七看去,目光觸及柳七手中尚在鞘中的短刀之後,方以安的眉頭當即皺起。
“為何不拔刀,難不成大名鼎鼎的柳霸王,看不上方某這個對手?”
柳七豈會聽不出方以安語氣中蘊含的怒意,但她卻淡淡地回道:“你的劍法不錯,我不想這麼快結束這場比試。”
說罷,柳七將握刀的右手垂至身側,與此同時抬起來左臂朝著方以安的方向伸出,隨後平攤的手掌微微招了招。
“方以安,還有什麼劍招不妨施展出來吧。”
柳七話音剛落,便聽見方以安“呀”的一聲持劍攻來,這一次方以安含怒出手,劍法威力更甚從前,且招招直奔要害而去。
柳七舞動著尚未出鞘的驚寂刀,淡定自若地擋著方以安的每一劍。
方以安見狀更加氣不打不出來,自他踏入頂尖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羞辱於他,二人已經過了二十餘招,對方竟然連刀都不出鞘!
“去!”
方以安又被柳七逼退之後,他雙臂展開如翼,腳下猶如踏雲一般停頓在了半空之中,隨後持劍右手在身前猛地一劃,隻見一道波紋瞬間蕩漾而來,將連綿不斷地雨也生生截去了大半。…。。
眼看著波紋狀的劍氣挾裹著雨水擴散而來,柳七右臂突然一沉,驚寂刀在瞬間貼著她的胳膊旋轉起來。
待到劍氣襲至身前,柳七眸光驟然一斂,隨後右臂突然一彎,握住了驚寂刀的刀柄,伴隨著“蒼”的一聲刀吟,柳七身前紫色刀芒倏地乍現!
柳七目光如炬,右手緊握刀柄,刀身豎在身前,她凝視著薄如蟬翼的刀身,隨後手中發力朝下一壓。
身前紫芒瞬間暴漲化作一柄刀芒淩空斬下。
嗡——
方以安隻覺得心頭猛地一顫,隨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劍氣被刀芒斬斷。
紫色刀芒斬斷劍氣之後,依舊凝練如實質一般,狠狠地斬向了地麵,就在刀芒與路麵接觸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氣浪翻湧而出。
正對著刀芒的方以安,剛從半空落地還未站穩,氣浪瞬間湧來,他倉促之間隻能橫劍於身前,隨後身前撐起了罡氣。
砰!
方以安隻覺得胸腔傳出一聲悶響,隨後身形猛地一顫,雙目瞬間瞪圓,瞳孔在眼眶中不斷地顫抖起來。
呼——
突然他眼前黑影閃過,隨後耳邊傳來了一聲“哐當”,似乎是收刀入鞘的聲音。
方以安握劍的右手瞬間一垂,長劍劍尖點在地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柳七站在方以安身後數步,驚寂刀已然懸在了腰間,她的雙手自然地垂於身側,而後緩緩扭頭問道:“聽說你女兒和女婿也在瀝安府?”
方以安眸光一顫,但卻緊緊抿著雙唇不開口。
柳七不疾不徐地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你將鐵磊交給我,我可以承諾不去找你女兒女婿的麻煩。”
“你想要玉菩提?”方以安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柳七看著身軀已經開始微微顫栗起來的方以安,隨即一臉漠然地頷首道:“沒錯,玉菩提換你一家兩口,很劃算!”
方以安眼神湧出了幾分自嘲:“竟然隻是……為了玉菩提,本……不該如此的。”
“你還有五個呼吸的時間。”柳七提醒道。
“好。”方以安聲音突然變得洪亮,“鐵磊不在我的船上,他被關在了府衙的大牢之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方以安低聲笑道,“恐怕沒有人想到,一個這麼重要的人會被……”
方以安話說一半戛然而止,隨後身軀一僵,“嘭”的一聲,仰麵倒地。
不多不少,正好五息。
柳七看了一眼方以安的屍體,隨後默然地搖了搖頭,直接朝著地上已經痛暈過去的孫鳴潮走去。
……
府衙,大牢。
正在巡邏的衙役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冷風襲過,頓時搓了搓胳膊,疑惑道:“哪來的風啊!”
絲毫沒有留意到,一道人影已經閃身進入地牢的大門。
“就在……那裡。”孫鳴潮有氣無力地抬起手臂,指向了地牢的深處。…。。
柳七提拎著他,直接飛身掠去。
果然在儘頭一間單獨的牢房裡,發現了一個氣若遊絲的男人。
柳七伸手一抹牢門上的鐵鏈,鐵鏈應聲而斷,她進入牢房之後將孫鳴潮隨手扔到了牢房的一角,隨後皺著眉看了一眼躺在雜草堆上的男人。
柳七想了想,突然抬手指間數道勁氣齊發,打在了男人身上。
“咳咳咳……”
就在柳七收手的瞬間,男人竟然清醒了過來。
“你是……什麼人?”男人醒來便發現在了站在一旁的柳七,隻是牢房陰暗,他看不清柳七的麵容。
柳七淡淡地問道:“鐵磊,你真的得到了玉菩提?”
被叫出名字的鐵磊瞬間一驚:“你到底是誰?”
看來是真的確有其事。
瞧著鐵磊的反應,柳七眸光驟然一凝。
於是她抬手又是一指勁氣射出,將鐵磊直接點住,隨後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孫鳴潮,柳七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她先是抬掌一道勁風呼嘯而出,將孫鳴潮的衣裳和發髻打得殘破淩亂,隨後又是一指勁氣激射而出,點在了孫鳴潮的身上。
隨著孫鳴潮緩緩倒地,淩亂的發梢將他的臉遮蓋地嚴嚴實實。
柳七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間牢房本來住著一個即將被行刑的死刑犯,孫鳴潮偷梁換柱直接將鐵磊藏在了這裡,自然不會有人去關心一個後天就要處斬的人。
現在……該輪到孫鳴潮了。
這裡的牢頭包括後日要行刑的人都已被孫鳴潮提前打點好了。
到了行刑之日,沒有人會來驗明正身。
這就是孫鳴潮原本的計劃,在曹成和楊俊都死後,鐵磊自然也要被處理掉。
柳七已經點住了孫鳴潮的穴位,且以掌力將他的形象摧殘地如現在的鐵磊一般,待到後日上了行刑場……
身為本地知府的孫步韜,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他親自監斬的人會是自己的兒子。
柳七眼中閃過了一抹嗤笑,隨後帶著鐵磊直接離開了地牢。
臨走之時還沒忘了將牢門的鐵鏈重新捏合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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