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話音剛落,桑曼曼腰間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錚鳴之聲。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桑曼曼腰間赫然懸著一柄尚在鞘中的刀,刀身在鞘中不斷顫動,撞擊著刀鞘發出了刺耳的錚鳴聲。
三名異族男人皆是臉色一變,為首的凸顴骨男人更是眼神閃爍,口中呢喃道:“九黎雷刀……”
桑曼曼武功本就在楚星白之上,若非因為誕下楚小胖大傷元氣,以她的武功修為和在刀法上的造詣,頂尖高手之中當有她的一席之地。
當年柳七對此還頗為可惜,因為她覺得此生可能再也無法得見九黎雷刀真正的威力。
麵對鋒芒畢露的桑曼曼,顴骨凸起的男人麵色漸漸沉凝,片刻之後此人沉聲說道:“希望你還記得,自己是桑氏部族的人。”
旋即眸光一轉,不屑地從楚星白身上一晃而過,隨後帶著另外兩人轉身離開了。
就在三名異族男子消失在樓梯口後,桑曼曼緊繃的狀態再也維持不住,身軀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好在是楚星白及時攙扶了一把。
“曼曼,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楚星白憤憤地問道,“左一個大祭司右一個大祭司,難不成大祭司比中原的皇帝還要威風?”
桑曼曼臉色一寒,站定之後先是將楚小胖一把塞給了楚星白,繼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祭司是祖神在人間的使者,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著祖神的神諭,你說他威不威風?”
楚星白先是一怔,隨後連連點頭:“威風,威風,都成神了,怎麼能不威風呢!”…。。
“可是……”楚星白不解道,“你們南疆和東海相隔萬裡,是怎麼和空桑仙舫勾搭上的?”
“還有,那個叫木闕的醜八怪,什麼來頭?”
桑曼曼聞言頓時白了他一眼,正欲開口卻被一旁的袁通搶先道:“我勸你還是不在那人麵前叫說出‘醜’這個字。”
“木闕,大祭司的護衛。”桑曼曼深深地看了一眼袁通,隨後沉聲說道,“我十幾年前曾隨爺爺見過他,當時他便已經是公認的南疆第一勇士。”
“此人性情乖戾,當年不過是幾個小孩笑他長相醜陋,他便以對大祭司不敬的名義,將這幾個小孩的部族屠戮一空,連尚在繈褓的嬰孩都沒有放過。”桑曼曼說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浮現出忌憚之色。
“這麼狠?”楚星白眉頭一皺。
“若單單隻是手段狠辣,當然不可能當得起南疆第一勇士的名頭。”桑曼曼臉色凝重地說道,“有傳言他曾得到祖神的親自賜福,賦予了他不死不壞的身軀,在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殺死他!”
楚星白聞言當即不屑地嗤笑道:“不死不壞,還真當自己是陸地神仙了!”
桑曼曼有些不滿地瞪了楚星白一眼,隨後眼底泛出迷惘之色,似是陷入了回憶當中:“本來我也不信,可是現在的木闕比當年我見他時,還要年輕不少,就好像真的……返老還童一樣!”
桑曼曼猶記得十幾年前,那時的木闕明顯就是中年男人的樣貌,臉上歲月的痕跡非常明顯。
而現在的木闕……雖說陰鬱的麵容令其總是給人一種過於成熟的感覺,但實際單從麵龐來看,現在的木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十幾年過去了。
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搖身一變成為了剛及弱冠的年輕人。
這不是返老還童是什麼?
見桑曼曼如此言之鑿鑿,楚星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態,重新審視起木闕來。
而此時的木闕已經來到了一樓大堂。
坐在一張方桌上的柳七抬眸瞥了一眼自樓梯口走出來的三個異族男人,她一眼便認出了這間的那個較為年輕的異族男子名叫木闕。
之所以會知曉他的名字,純粹是因為柳十九昨晚對她說過,準備前往仙舫的人當中有一個色膽包天的異族男人,曾公開宣揚,隻有柳七這樣強大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木闕神之子的身份。
當然這些話柳七並沒有當麵聽見,要不然現在這個名叫木闕的小夥,應該在六道等著輪回了。
似是感覺到了柳七的視線,木闕突然凝目看來,當其目光觸及柳七的麵容時,臉上明顯有過短暫的失神。
隨後另一名異族男子也看見了柳七,在眼神一陣迷離之後,這名異族男子湊到了木闕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緊接著木闕突然昂起首來,大步流星地朝著柳七走來。…。。
“白兄,有好戲看了。”角落裡的桌子上,歐陽龍城對著身旁的白衣儒士沉聲說道。
隨後見白衣儒生隻是淡淡地淺笑著並不搭理自己,歐陽龍城眉頭微皺,旋即接著說道:“這個名叫木闕的南疆人我曾略有耳聞,不過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修煉了某種外練功夫的莽夫罷了。”
“倒也未必!”白衣儒生終於開了口,他一雙燦若晨星的明眸牢牢鎖定在了木闕的身上,繼而輕聲說道,“此人武功修為確隻有頂尖中下,但一身磅礴的生命力的卻是世間罕見,‘不死不壞’的傳言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聽到白衣儒生提到“不死不滅”,歐陽龍城當即驚訝道:“白兄對南疆之事也有所涉獵?”
白衣儒生輕輕搖頭:“隻是略有耳聞罷了!”
話音剛落,隻見其眸光一轉,繼而沉聲道:“來了!”
不等白衣儒生開口,歐陽龍城早已凝眸盯著已經走至柳七桌前的木闕,隨後邊聽到木闕言語傲然地問道:“你就是柳七?”
“滾!”柳七頭也不抬,言簡意賅。
這一個“滾”可謂是如雷貫耳,回蕩在寬敞的大堂之中,登時幾乎所有人都不禁會心一笑,隨後對著木闕投去了嘲笑和鄙夷的目光。
南疆來的野蠻人,踢到鐵板上了吧!
就憑他一個南疆野人,也敢覬覦柳七!
雖說在場的諸位對柳七也是以忌憚居多,但一想到木闕這個南疆來的野蠻人昨日大放厥詞,話裡話外要將柳七占為己有,眾人對其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況且在場的諸位,誰又沒對柳七產生過綺念呢?
隻是礙於柳七的威勢不敢表現出來罷了,所以當木闕赤裸裸地講出大夥不敢講的話後,眾人心中自然是又羞又憤。
同時隱隱還有一些擔憂……
柳七該不會真的被他……
現在看來,是大家多慮了。
眾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臉色一陣青白變換的木闕,以及低著頭淡定吃著東西的柳七。
柳七,果然還是柳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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