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回蕩著周宓的長籲短歎,柳七有些不耐地衝其招了招手示意不要再出聲了:“彆唉聲歎氣了,我聽著頭疼!”…。。
周宓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頭疼是因為我唉聲歎氣嘛,還不是自己逞強非要和薑玄雲一決生死,上次是人家不願動真格的,現在知道絕嶺劍氣的滋味了吧!”
柳七緩緩挪動眼瞳看向了氣鼓鼓的周宓,隨後淡淡地說道:“他死了,我活著。”
滴答滴答……
結果話音剛落,突然耳邊有一股熱流湧出,隨著滴落聲傳來,柳七有些無奈地閉上了嘴。
“啊啊啊……”剛剛端著一盆熱水的柳十九看見柳七雙耳血流如注,頓時發出了刺耳的爆鳴聲!
半個時辰後,柳七盤膝坐在房間的軟榻上,她弓著腰耷拉著腦袋,渾身散發著頹唐的氣息,直到門口腳步聲傳來,她方才緩緩抬頭,露出了死氣沉沉的麵容以及血絲密布的雙眼。
“小妹!”剛剛跨過門檻走進來的徐慶淮看見了柳七這幅尊容,嚇得幾乎原地愣住。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隨即默默地走了進來,走至柳七身前站定,短暫的沉默過後,他聲音有些嘶啞地開口問道:“小妹,你……還好嗎?”
“死不了!”柳七中氣十足地回道,“五臟俱損,奇經八脈無一完好,嗬嗬嗬……薑玄雲的絕嶺劍氣果然不一般,我已經好久沒有這般痛苦過了!”
柳七說話途中甚至還低笑了兩聲,隻是笑聲落入徐慶淮的耳中,他隻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一想到他向來敬重的掌門師伯竟然會死在自己親妹妹的手裡,徐慶淮的心裡就頗有些不是滋味,更加不知該如何去麵對柳七,原本來之前準備好了的說辭,此刻也悉數拋之腦後了。
“你來乾什麼?”柳七凝眸望著他問道。
徐慶淮被柳七一語驚醒,他頓時神色一肅,繼而緊咬牙關回迎著柳七的視線:“小妹,你到底意欲何為,就連掌門師叔都命喪你手,難不成你真打算與天下為敵嗎?”
“慌什麼……”柳七淡定地回道,“現在蕭奇峰都沒有說什麼,再說我又何懼與天下為敵,難不成天下人還有比蕭奇峰薑玄雲更厲害的,亦或是他們……不怕死?”
徐慶淮聞言頓時覺得柳七的眼神有些瘮人,他有些忐忑的挪走了視線,隨後低聲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京中的惡疫已經越來越嚴重了,朝廷可能已經控製不住了,據說軍營中也爆發了惡疫,現在城西的街頭上已經看不見駐守的官兵了!”
柳七聞言眸光微動,隨即輕聲開口問道:“你現在還住在原來的柳府?”
徐慶淮點了點頭。
柳七思忖片刻,隨後說道:“來我這裡住下吧,雖然並無十足把握,但終歸在我這裡還是能多一線生機。”
徐慶淮眼中閃過感動之色,但顯然他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給自己謀求一線生機。
“小妹,我專程來見你就是想問清楚一件事,京中的這場惡疫到底是怎麼回事?”徐慶淮挺直了身板,毅然決然地說道,“為什麼蕭奇峰要將所有人都困在這裡,難不成他想眼睜睜地看著我們一個個死於惡疫?”…。。
柳七淡淡地回道:“彆費心思去追尋其中緣由了,這場惡疫並不是衝著你們來的,蕭奇峰之所以困住京城,不是因為他心狠手辣,恰恰相反他太優柔寡斷了。”
說著柳七的目光越過徐慶淮的頭頂,看向了門外碧藍色的天空,繼而低聲呢喃道:“滄海橫流……你還能撐多久呢?”
徐慶淮最終還是拒絕了柳七的提議,他和柳七寒暄了幾句後,便又啟程回到了京城。
當他回到昔日柳府時,發現府門敞開,裡麵早已人去樓空,原本住著的青城弟子已然不告而彆。
徐慶淮臉色凝肅地巡視了一番,發現並無打鬥的痕跡後,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但隨後意識到自己竟是被師兄弟給拋下了,臉上不禁浮現出苦澀的笑容。
一起來到京城的青城弟子並不算多,加上徐慶淮在內統共隻有七人。
當薑玄雲身死的消息傳來之後,其餘的青城弟子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孤立了徐慶淮,因為誰都知道柳七就是徐慶淮那個走失多年的親妹妹徐芳芙。
“怎麼,同門師兄弟不告而彆了。”
頹喪地坐在門前台階上的徐慶淮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沙啞卻熟悉的聲音,他頓時身軀一凜,隨後扭頭看去,隻見一襲月白色長裙的柳七正站在他的麵前,臉色漠然地看著自己。
“小妹……”徐慶淮喉結一陣滾動正欲開口。
柳七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現在城南已經幾乎淪為了一座死城,彆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一流高手一個不留意被那些死人身上散發出的惡瘴感染,也會橫死當場,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個月,整個京城都要淪陷了!”
徐慶淮站起身來,臉色凝重地問道:“難道這惡疫真的無解嗎?”
“要是有辦法,蕭奇峰也不會出此下策了。”柳七語氣淡然地回道。
距離她與薑玄雲一戰,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蕭奇峰也沒有坐以待斃,他糾集了留在京城的所有大夫以及杏林中人,想要找到應對惡疫的辦法,但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成效。
柳七思及至此抬眸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沈盈也進宮十來天了,她年齡雖小,但畢竟出自沈家見多識廣,這種明顯出自江湖手段的惡疫,沈盈這個小丫頭,說不定比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更加好用。
柳七收斂了思緒,隨後對著徐慶淮沉聲說道:“隨我入宮一趟吧。”
徐慶淮雖然不解柳七為何這時要入宮,但他還是趕緊點頭應下。
無論如何,隻要柳七願意出手,總歸是一件好事!
……
皇宮中。
一座幽靜的庭院之中,沈盈端著下巴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
“解鈴還須係鈴人,隻要找出形成惡疫的源頭,自然就有應對的辦法。”沈盈口中低聲呢喃道。
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怎麼才能找到惡疫的源頭。
她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這惡疫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想到眼下的困境,沈盈瞬間小臉一皺麵露愁容,正當她一臉頹喪地想要埋下頭時,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柳姐姐!”沈盈激動的跳了起來。
庭院中正在歇息的一眾大夫紛紛驚醒,隨即循著聲音看來,隻見沈盈正和一容貌絕豔的女子攀談著。
那女子腰間懸著一柄漆黑的短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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