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一門大殿內的幾位老者聞言也是默默點頭,接著眾人一起看向水麵中的蘇青。蘇青盤腿而坐,此刻的他隨著地麵的起伏而隨著擺動。其實在他剛踏上第一步台階的時候,就發現吹來的風並非普通的山風,而是某種力量將四周的風以蘇青為中點呼嘯而來。
寒風凜冽似可穿骨,風嘶怒吼身形紊亂,當即便想到了一本凡間身法武學《柳絮隨風》,修煉至大成,身形可隨風而動,隨風而行。世間萬物隻要稍有動作便會有風,有風便可借助風的力量攻擊和閃躲。雖說從小到大身體羸弱,舊疾纏身不能習武,但是對於天下武學卻是了如指掌。曾經更是在軍中培養了無數武夫高手,指揮蘇家軍馬踏江湖。
隻不過此刻在這青乾山之巔寒風入骨可以借助體內清氣淬體便放棄用了這本武學,而是選擇用肉體硬抗,一路直上十層台階之後腳下震動過於強烈,故而才盤腿而坐借助《柳絮隨風》身法來消除一部分震感,才能穩住身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青緩緩地睜開雙眼,站起身此刻的他如雙腳生根一般狠狠地紮在地上,任憑腳下震動如何強烈也不能動其分毫。調整了一下呼吸,蘇青整個人一步踏入了第三十一層。
大殿之內的五位道長到看這一幕,臉色一緊,蘇青的舉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從一開始的質疑到認可到現在的擔憂,他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他們的心弦之上。
“白河,去把他帶進來吧,如今他大病初愈這二十層走完已經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勢,這第三十層若是強勢登上必然會牽動他之前的傷勢而且說不定也還會傷其根基。”坐在大殿中間的老者有些急促的說道。
說罷,老者身後站出一位青年劍客,一襲白衣,劍眉星目,極為俊俏,低頭稱是之後走出大殿化虹而去。
蘇青整個人在邁入第三十層的時候,立馬感覺到一股窒息感,空氣中的無數水汽凝結成水滴,水滴彙聚成團,越來越多把整個人都包裹起來,整個人就像一個漩渦將外麵的一切吸附到自身,當然在他踏入第三十層之後周身的一切隻有水汽。
無窮無儘的水擠壓到一起,穿過衣服緊緊地包裹著全身,拚命想要進入蘇青的體內,巨大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甚至有一種不把他擠爆誓不罷休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之下,周身的每一處感受都清晰可見,肉眼看去身上有不少地方已經凹陷進去,沒過多久手臂內的骨頭直接被壓碎,接著就是小腿骨,但是這個過程極為緩慢,疼痛感放大了無數倍,蘇青一個踉蹌晃動了一下,血肉與骨頭碎末混合在一起以至於整個人還沒有倒下。
蘇青想要大聲嘶吼,卻是張不開嘴,渾身經脈拉扯都極為困難。體內清氣察覺到了不對,於周身經脈迅速遊走,修補著身體傷勢。然而在這種情況之下身體裡麵的骨頭是斷了又恢複,恢複了又斷掉,體內的清氣不斷地向外擴張,體外的壓力不斷加強。如此反複,渾身欲裂。
有些地方的骨頭渣子刺破皮膚,原本包裹的水球變成了血紅色。就在此時,台階之上的那道門緩緩打開,白河從門內走出,看到眼下的一幕眼神一愣,雙手急忙掐訣對著水球低呼了一聲:“疾。”一道白光從手指尖一閃而過直奔水球而去,白光沒入水球,水球瞬間散去,露出了蘇青的身影。
蘇青整個人已經暈死過去,站在台階上向後倒去。白河眼疾手快,整個人化為一道虹光在蘇青倒下的瞬間將其抱起回到門前。白河將蘇青放在地上,右手泛起綠光,輕輕地按在了蘇青的胸口。
良久,蘇青方才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幕知道自己被人所救,連忙站起身來道謝:“多謝仙長相救。”
白河擺了擺手說道:“區區小事不礙事的,倒是小兄弟的傷勢可是痊愈了?”
蘇青點了點頭道:“已無大礙。”
體內清氣療傷功效便是一等一的強,之前多次便已發現,在白河破除水球的時候,再無外力壓製傷勢便已經在迅速恢複,加上還有白河的幫助,此刻肉體更甚從前。
白河雙眼之中閃過一絲驚訝,再一次打量了蘇青一番說道:“小兄弟真是好體魄,我乃仙一門掌教柳真人座下弟子白河,特奉師命前來帶小兄弟進仙一門拜見掌教真人以及各位長老,既然小兄弟身體已無大礙,便隨我進去吧。”
蘇青一臉驚喜,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當真如此?貴派的掌教真人要見我?”
白河點了點頭,雙手掐訣,大門緩緩打開,白河退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小兄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