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華的想法,秦放哪裡想得到。
但相處下來,秦放知道這姑娘說一不二。
且她隻用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
“我們倆的安全還要仰仗秦大哥,秦大哥多吃些肉,快點好起來才是正經。”
秦放說不出推諉的話,悶頭吃飯。
這個時候的他仿佛才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看清了現狀。
的確,顏姑娘本就是女兒家,又差點被人害死,身子嬌弱。
小主子中毒拖得太久,同樣需要將養很久。
要照顧好兩人,他的傷是最大的負累。
顏姑娘說得對,隻有他快些恢複,才能保護好他們。
秦放自此不再推讓,顏華給什麼,他就吃什麼。
轉眼五天過去了,秦放發覺顏姑娘不但沒有更憔悴,反而麵色逐漸恢複了紅潤。
不止是她,小主子也在第五天的下午醒了過來。
雖然精神頭還不怎麼足,但秦放還是為此紅了眼眶。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秦放也不知道除了這一句,他還能再說什麼。
但在小少年問起:“秦放,我叔父呢?他在哪兒?”
秦放再也沒能忍住,“噗通”跪倒在小少年身前,泣不成聲。
小少年自那以後就變得十分沉默,一言不發。
哪怕顏華雇了牛車過來,三人一起搬離了山洞,住到了鎮子上。
在租賃的小院中,小少年依舊木然著一張臉,或躺或坐在床上,呆呆看著窗外出神。
不管是秦放進來伺候他,還是顏華進來照顧他,他都沒有反應。
秦放也沉默頹靡了下去。
唯有顏華依舊平靜,隻細心的照顧小少年的身體,像個稱職的大夫,實時根據他的身體情況,製定不同的藥膳補益將養。
小少年也不拒絕,但也不會給予眼神或者言語的回應。
他就像是失了魂,那抹鮮活隨著他的叔父一並離去了。
現在的小少年身體孱弱不堪,顏華沒有打算要折騰人的想法,也就隨他去了。
等他的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如果還是這個樣子,她就要拿起小皮鞭蘸辣椒水幫他振作了。
在鎮子上又安穩的過了十天,秦放不適合拋頭露麵,所以出去采買的都是顏華。
這一天,顏華照常上街買藥,順帶著再買條新鮮的魚給小少年補補身子。
才走到藥鋪門口就撞見了熟人。
牛嬸子正從裡麵出來,跟顏華撞了個正著。
看見顏華的時候,她第一眼都沒敢認。
那身上乾淨的襖裙,像個小家碧玉,跟曾經破衣爛衫臟兮兮的模樣差距太大了。
但那張臉她可不會記錯,看了十幾年了呢。
牛嬸子一見顏華,瞅了好幾眼確定沒認錯,當即凶神惡煞的就開始罵罵咧咧著,伸手就要給顏華一巴掌。
那潑婦罵街的架勢擺得足足的,好在體驗過了村民們的“熱情”,還被大牛惡心過一回後,顏華的警覺性就更強了。
才抬眼看到大牛的娘,心想著這也不會是個善茬。
結果念頭才轉過去,對方就如她所料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