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雀半夜被保姆阿姨抱回兒童房,硬是盯著小奶團子睡著了才走,弄得沅雀想再趁機悄悄溜進哥哥的房間都沒機會。
這一覺睡得好香,床好軟被子也好輕,早上太陽都照到小奶團子圓圓的屁股上了,沅雀還沒醒。
過了一會兒保姆阿姨走進兒童房,看見睡得香噴噴的幼崽下意識表情都柔和了,給幼崽穿好衣服洗臉刷牙,然後抱著迷迷瞪瞪的幼崽下樓。
沅雀本來正在保姆阿姨的懷裡暈乎乎地睡回籠覺,耳朵卻忽然捕捉到了薄尋的聲音,小奶團子的眼睛倏地睜大,一下子清醒了。
沅雀看見客廳裡的少年,小奶音脆生生的:“哥哥!”
保姆阿姨見他醒了,把小奶團子放在地上。剛落地,沅雀就腳步不停地往薄尋跑去。
薄尋沒理他,正和管家說話。
“書架左邊那套原文書也一起裝起來,訓練手套拿舊的那副。”薄尋叮囑,客廳裡放著幾個行李箱,顯然是在打包東西。
沅雀被這陣勢嚇著了,呆呆地問:“哥哥在做什麼呀?”
薄尋自然不搭理他,管家笑眯眯地給小奶團子解答:“少爺要開學了,這些是少爺帶去學校的。”
學校!
沅雀知道,學校就是把人吞進去好久才放出來的地方!
小奶團子頓時著急了,噠噠噠跑過去一撲就抱住薄尋的長腿,小奶音裡難得帶上了點可憐巴巴的哭音,“雀雀不要哥哥去學校,哥哥不去學校好不好……”
薄尋本來準備冷漠抽腿退開的,聽見那哭音愣了一下,就被小奶團子纏得走不開了。
管家有眼力見,連忙上來把黏人的幼崽拉開,耐心哄著,“雀雀彆急,過幾天雀雀也要去幼兒園,那裡有好多好多小朋友,雀雀可以和他們一塊兒玩。”
沅雀才不想去那個叫幼兒園的地方,小奶團子努力用他還沒拿下幼兒園文憑的小腦袋瓜思考,然後“叮”一聲!
沅雀眼睛亮了起來,“雀雀想跟哥哥一塊兒去!”
小奶音甜膩膩的,管家差點沒把持住應了,但是薄尋依舊冷冷的,毫不留情,“不行。”
管家回神,沒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麼就被這小橡皮糖差點蠱惑了?連忙勸說,“雀雀不去,雀雀在家等少爺好不好?”
沅雀根本勸不聽,固執得可怕,“雀雀也要去,雀雀要和哥哥一塊兒去學校……”
管家頭大,奶團子可愛是可愛,固執起來也很費腦筋,不說得直白一點是不行了,“那個學校雀雀不能去,少爺,是吧?”
管家是發現了,這茶味四溢的心機糯米小團子隻聽薄尋一個人的,他隻能讓薄尋開口,徹底打消小奶團子的想法。
薄尋也發現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沅雀這麼黏他,這讓薄尋原本堅定的立場變得有些混亂。
他抿了抿唇,索性直接一刀把這混亂的態度斬得分明,“你能去,但我不想帶你去。”
聽到前半句話時沅雀的眼睛驚喜地睜大了,但後半句話一出來,小奶團子愣住了。
薄尋的聲音又冷淡又無情,聽得管家都下意識怔了一下,連忙看向沅雀。
果然,幾秒鐘之後,剛剛還笑滋滋的幼崽眼睛裡迅速聚集起淚水,這回沒憋回去,而是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一滴連成串地往下落,整個眼睛都汪上了一泡眼淚。
沅雀這會兒才真正體驗到委屈,眼睛裡的水停不下來的,弄得視線都烏蒙蒙濕漉漉的。想到哥哥要被學校吞進去好久都看不到,小奶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哭起來。
其實沅雀哭得一點也不煩人,不刻意大聲嚎,隻是傷心到深處了忍不住嗚咽,淚水一滴滴落下來濡濕了毛衫,眼眶也紅通通的。管家一見到幼崽的模樣,頓時忘了這可是那個可能是私生子的心機團子,連忙去抱小奶團子哄,“雀雀不哭,不哭。”
照顧沅雀的保姆阿姨也跑過來幫著哄。
沅雀知道他們在哄自己,可是眼淚卻怎麼也停不下來,一直往下落,一抽一抽地嗚咽著。
薄尋本來準備硬著心腸不理幼崽,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小奶團子哭得一抽一抽莫名心煩。
管家和保姆們一起用各種玩具分散幼崽注意力,還是效果不大,等崽哭得沒有眼淚了才快消停下來,這才想起薄尋的行李還沒收拾完呢,管家連忙回頭,薄尋早就不在這兒了。
一個保姆抱起小奶團子一邊走一邊拍拍後背,“阿姨帶你出去曬曬太陽好不好?”幼崽哽咽著,根本回答不了。
保姆抱著沅雀走出大門,現在是寒假結束,園丁已經在園子裡忙活起來,準備新一年的園景。
沅雀好奇地看著那些忙碌的園丁,被分散了一點注意力,總算不哭出聲了。保姆見狀便把幼崽放在涼亭的椅子上,摸了一下椅子有些涼,又讓人拿來墊子,前前後後把幼崽護起來,讓幼崽安安心心地看園丁修剪花枝。
這會兒哭過勁了,沅雀覺得剛剛好像所有喝下去的奶都要從自己的眼睛裡流乾了,他一邊忍不住偶爾抽一下,一邊想起剛剛哥哥斬釘截鐵的拒絕,沅雀的眼眶忍不住又紅了,滲出一丁半點殘餘的水份。
幼崽哭一場,全宅子上下的心都被提了起來,因為沅雀過分乖巧,所以哭得也更讓人心疼。
但被登堂入室搶走薄家的少爺更可憐。
所以眾人隻能歎氣,什麼也不敢多說。
小奶團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亭子裡,薄尋則在樓上沒有再露麵。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在花園外停下,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短款夾克外套,瀲灩桃花眼的青年下了車,長腿大步往彆墅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