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用眼神譴責了江一飛半天,後者一臉憋屈卻緊緊咬著牙死不道歉。
薄尋這會兒心裡隻有失而複得的慶幸,抱著小奶團子根本無暇估計其他人。好不容易把幼崽重新哄好,薄尋冷冷看了江一飛一眼,然後跟尹萍說道:“我們先回家了。”
本來校長和教導主任正因拿江一飛這樣的富家子弟沒辦法而難做,看見薄尋並不追究到底也悄悄鬆了口氣,連忙笑臉相送,“好啊,薄同學趕緊帶著小朋友回家休息,哭了這麼一會兒該累著了。”
詹司機也已經趕了過來,看見小奶團子完好無損大鬆一口氣。
時岫跟著他們去了停車場,見小奶團子被放在了安全座椅上,時岫莫名有些舍不得,他走到沅雀的車門旁邊,伸手捏了一下那白嫩的小臉蛋,“雀雀記得下次再來找你時岫哥哥玩。”
幼崽白嫩的小臉掐起來和小甜糕一樣又軟又滑,何況小甜糕還乖乖地露出甜甜的笑容,衝他揮揮小手手,“哥哥拜拜!”
時岫的心頓時被那一聲“哥哥”擊中,原地冒愛心。直到車門都被關上了他還覺得好像吃了蜜一樣甜。
幼崽都這麼甜的麼?他也好想要一個。
時岫正沉浸在甜滋滋叫他哥哥的小奶音中,幼崽旁邊的車窗忽然升起,薄尋麵無表情坐了回去。
時岫:……怎麼感覺被瞪了一眼。
另一邊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的校長和幾個下屬,卻如釋重負地大鬆一口氣。
幼崽找著了,沒出什麼事情,這就已經千恩萬謝了。
這會兒幾個大人心裡的負擔散去,隻剩下二十分鐘前江一飛那石破天驚一句話。
什麼“私生子”“小老婆”。
隨便一個詞,就是豪門辛秘啊!
連校長腦子裡風起雲湧,回頭看見教導主任和尹萍兩人眼睛裡也都閃爍著八卦的光,連校長連忙一瞪眼,疾言厲色,“那話誰也不許傳出去!”
兩人被嚇得下意識閉緊嘴巴。
可是今天在場的人那麼多,校長管得住學校員工,還管得了那些學生的嘴嗎?冬日大太陽下,連校長不由得又抹了一把汗水。
·
薄尋從右側車門上車,一上去幼崽就伸出小手手想抓他衣擺。
薄尋沒理會幼崽的小手手,倒是要跟幼崽算一下賬,“你剛剛叫他什麼?”
沅雀懵懵地撓了下圓乎乎的小腦袋瓜,“哥哥說什麼吖?”
薄尋沉默。
小奶團子半天摸不著頭腦,見哥哥不理他,連忙用小奶音嘀嘀咕咕邀功,“雀雀打倒了大壞蛋噠!”
說到這個,詹司機頓時提起一顆心,欲言又止正要教育幼崽時,薄尋已經涼涼開口,“所以雀雀自己躲開司機叔叔,偷偷跑了出去。”
沅雀沒察覺到危險將近,還在咯咯咯樂,“雀雀扔掉了大壞蛋的書書!”
薄尋:……
掛不得江一飛的房間這麼亂。
在幼崽眼裡,搞點小破壞就是天大的複仇了。
剛找到幼崽那一刻失而複得的慶幸現在多半已經轉變成後怕,薄尋冷著臉,“所以雀雀可以自己一個人不告訴任何人,偷偷跑出去,是嗎?”
車廂裡的氣氛冷下來,前排的詹司機也一句話不敢說。
沅雀後知後覺覺得涼颼颼,整隻崽一抖,小腦袋瓜終於聰明了,“不可以……”
薄尋繼續冷臉:“下次還偷偷一個人跑出去嗎?”
幼崽的手手縮回來,摳了幾下手指頭,“不……不噠……”
薄尋的臉色好了一點。
幼崽緊張兮兮地摳了半天手指,見薄尋沒有再追問才悄悄咪咪鬆一口氣,偷偷往旁邊的哥哥瞅,薄尋故意不理會幼崽。
沅雀努力伸出小手手想抓薄尋衣服。幼崽的手手又短,又被安全座椅固定了坐姿,空抓了半天。
薄尋不想理小奶團子,至少給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個崽亂跑的小奶團子一個教訓,但是餘光還是被那小手手晃得有點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