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尋牽著沅雀進去時,果不其然看見薄承安夫妻和薄露露夫妻都在,而且有一堆小孩花園裡瘋跑,嘻嘻哈哈的,薄小誌也在其中。
沅雀懵頭懵腦,也看見了一堆小孩裡有個眼熟的胖男孩。記憶湧上來,幼崽的眼睛也一點一點瞪圓。
那個人類男孩不是被哥哥把手手弄折的男孩嗎?
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讓幼崽突然警惕。
而會客廳另一邊一片安靜的角落裡,卻有另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群中的小奶團子。
待客廳裡熙熙攘攘,熟人不少,大多都是薄遠洲在生意場上打過交道的友商。薄尋了然,大概是哪個友商攢的局,一邊打打高爾夫一邊聊聊合作,結識人脈。
薄尋一進來就有不少熟人走了過來,一些穿著高爾夫球服,一些隻穿著休閒裝,親熱地跟薄尋打招呼,“小尋來了呀,好久沒見你,越來越帥了,在學校是不是老收情書啊?哈哈——”
都是叔叔阿姨輩的調侃,薄尋無奈,隻能報以微笑。
沅雀在旁邊仰著小腦袋瓜,聽得一臉迷茫,情——書?是什麼吖?和作業是一樣的東西嗎?
小奶團子自然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因為長得實在漂亮可愛,一些阿姨忍不住上手擼崽,一邊摸著幼崽軟嘟嘟的小臉蛋,一邊問薄尋:“小尋,這是誰家的孩子呀?長得真可愛,要不你問問他爸媽,介紹給我家旗下的服裝品牌做小模特怎麼樣?”
提議的一位女士半是調侃半是真心,要是小奶團子家世和薄尋差不多,肯定才不會去做什麼童模。可萬一人家隻是諸如薄家旁支親戚那樣的家世,說不定就願意呢?
沅雀乖乖地讓阿姨摸了摸小臉蛋,手手也忍不住撓了撓小下巴思考,阿姨說的話好多詞他都聽不懂吖!
幼崽嚴肅沉思,是不是真的要去學校了吖。
不遠處的薄家人神情各異,薄承安更是有些眼紅。雖然他按照年齡薄遠洲還得叫他一聲堂哥,但是進了這裡邊也沒什麼人跟他搭話。反而是薄尋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麼招眼。
薄承安憤憤不平,冷冷“哼”了一聲就彆開臉不看。
薄尋也因為阿姨問幼崽的身份沉默了一會兒。
他垂眸看著小奶團子,奶團子的小手手掐著白嫩嫩的小下巴,看上去在用力思考什麼——好像還思考不出來的樣子。薄尋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翹,他心想,既然薄遠洲都決定了,那早說晚說也沒什麼區彆。
何況,薄尋現在好像沒有那麼反感了。
於是他彎腰一手托住小奶團子的胳肢窩,一手托住軟軟的小屁股,輕輕鬆鬆就把一個軟乎乎的幼崽抱了起來。
沅雀還在嚴肅思考學校到底能不能讓崽變得有文化呢,身體就突然一輕,等幼崽反應過來已經被哥哥抱在了懷裡。
幼崽黑葡萄仁似的眼睛倏地睜大,然後趕緊往哥哥懷裡一撲摟住薄尋的脖子,小臉蛋湊在哥哥清瘦的下頜旁,開心地跟幼貓似的蹭了蹭,“哥哥抱雀雀噠!”
薄尋被下頜傳來的柔軟滑嫩的觸感蹭得嘴角一彎,他抱著小奶團子,大大方方對著周圍好奇的叔叔阿姨說道:“這是我的弟弟,叫雀雀。”
這話一出,待客廳裡靜了靜,不少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人沒聽懂,“是親的還是……”
但是涉及到薄家,追問的人識相地閉嘴了。
將周圍人或意外或疑惑或揣測或竊竊私語的表情看在眼裡,薄尋收回眼神低頭看了一眼小奶團子。
沅雀的眼睛也睜得圓溜溜的,一眨不眨看著他。
薄尋看著小奶團子,突然想起奶團子到家的第一天,就說他不是“弟弟”是“雀雀”。難道幼崽還分不清弟弟是什麼?
薄尋覺得按照崽目前暴露出來的文化水平這個可能性很大,他騰出一隻手撥了一下小奶團子的小呆毛,給幼崽上文化普及課。“雀雀的哥哥叫雀雀弟弟,弟弟就是雀雀。”
說完,沅雀的眼神好像更呆了。
薄尋:……
薄家少爺決定回去就讓管家買一台搖搖車,先抓緊補習一下幼崽在親屬關係稱呼上的文化水平。
沅雀被“弟弟”“雀雀”繞得雲裡霧裡,小眼神懵懵的,但總之,哥哥是雀雀的哥哥!沅雀一把抱住哥哥,咯咯咯直樂。
這一樂,幼崽忽然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驚得立馬手手撐住薄尋肩膀,薄尋皺了一下眉,偏頭看過去。
“大壞蛋!”沅雀的小奶音直指跟著爸媽往這邊走的江一飛。
江一飛一聽這三個字,臉都黑了,咬牙切齒的。他媽拽著他衣袖,拉著他往薄尋這邊走,江一飛一臉吃屎一樣的表情。
聽見沅雀的話,周圍的人暫時放下了對薄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的身份的疑問,轉而看向被幼崽指控為“壞蛋”的江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