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日我分明看見下人拿了十幾套春衣送去了姐姐院中……母親可是覺得我是外室所生,所以不配這些?
嗚嗚嗚……自打入了這薑府,我就將母親當成了自己的娘親……”
薑樂瀅說哭就哭,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濕了墨氏的衣袖。
“那是朱家和你二伯娘送過來的春衣,並不是府中訂做。”
墨氏臉色沉了幾分,薑樂瀅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當著客人的麵就開始哭哭啼啼的。
“是、是嗎?可是好端端的朱家和二伯娘為何要送姐姐那些個衣裳呢?
是姐姐做了什麼嗎?”
薑樂瀅心中惱恨昨日宮宴的時候出的醜,這會恨死薑綰柚了!
“薑樂瀅你瞧瞧你動不動就哭,有時候不要隻顧著哭,也要晃一晃自己的腦子。”
薑綰柚真不知道薑樂瀅這會出來刷什麼存在感,難道她和青瑤之間的關係還沒鬨掰?
“為、為什麼?”
薑樂瀅愣了一下,明顯沒反應過來。
“因為你腦子裡裝滿了水,晃一晃有回響!”
薑綰柚一副你蠢嗎的表情,氣得薑樂瀅又嘩嘩地流起了眼淚。
“放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薑昇聽聞府中來了客人,一回來立馬就趕過來了,彆叫墨氏將人給得罪了。
沒想到一進前廳就聽見薑綰柚嘲諷薑樂瀅的話。
薑樂瀅養在外室身邊,的確沒有讀過書,女子該會的她一樣不會,可這也不能成為薑綰柚欺負薑樂瀅的理由!
“爹爹……嗚嗚嗚……”
薑樂瀅一看到薑昇,立馬就有了主心骨,嗚咽著撲進了薑昇懷中。
薑綰柚簡直無語,在薑樂瀅眼裡當真就一點沒有男女有彆的觀念?
“哎喲……我可憐的瀅兒啊,要知道你在薑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為娘早就該將你接走的啊!”
薑昇身後傳來一道尖細的哭喊聲。
薑綰柚循著聲音看去,一眼便認出了,這就是薑樂瀅的生母!
薑昇養在外麵的那個外室!
“薑昇!你什麼意思?你將她養在外麵這些年還不夠,如今竟是要讓這外室登堂入室了嗎?”
墨氏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間,直接崩潰了。
“薑家遭難的時候,你護著她不讓官兵找到她。
如今劫難已過你是想要將她給接進門了?”
墨氏氣紅了眼,她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倔強地不讓眼淚流出來。
她委曲求全多年,到頭來終究還是一場空……
“怎麼?你是想要妒婦的名聲嗎?
你看看薑綰柚都被你教成什麼樣了,我不將柔兒帶回來,難不成等著你將樂瀅也給養歪了嗎?”
薑昇也是被氣狠了,顧不上還有外人在,對墨氏就是好一頓指責。
“你!”
墨氏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她想怒罵薑昇和梔柔不要臉,可話到了嘴邊腦子卻像是打結了一般……
“娘親,無論他要收多少女人入府那都是他的事情,但是這薑家正室夫人永遠都是娘親的。
任何女人來了也彆想搶走!
料她再媚再騷也隻能是個妾!妾算什麼?那可是連下人都不如!”
薑綰柚扶住了墨氏的肩膀,薑昇不靠譜,墨氏必須強打起精神來。
要不然等那梔柔入了府中,再將掌家權給奪了!那才真叫損失!
薑綰柚的一番話點醒了墨氏!
墨氏也明白,一旦掌家權丟了,她這個當家主母也就做到頭了!
她還真是低估了那狐媚子的能耐,在外頭躲了快二十年了,如今登門隻怕不僅僅隻是想做妾這麼簡單!
“娘親明白……綰柚!不論是為你還是為娘親自己,我都會挺下去。”
墨氏緊緊握住了薑綰柚的手,紅著眼眶說的話,不知是在安慰薑綰柚還是在為自己打氣。
“你安排安排,兩日後迎柔兒入門。”
薑昇臉色很難看,薑綰柚貶低梔柔的那些話,讓他聽得很不舒服。
等迎了梔柔入門,墨氏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便做到頭了!
青瑤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外室,氣勢洶洶的就想上前踹翻她!
結果,薑綰柚和初一齊齊將她給拽住了……
“做什麼?外室都打上臉了,都不開揍嗎?沒見過這麼憋屈的!”
青瑤可是堂堂禮部尚書之女,她爹那官位現在可比薑昇高了幾品呢!她才不怕他!
“你是忘了我是做什麼了的?對付她還不是小意思?”
薑綰柚話語委婉,唇角揚起的弧度卻透著幾分陰仄。
眾人愣神之際,薑綰柚一道符咒便朝著梔柔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