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愣在原地的蕭暖卿,確實是一副嚇壞了的樣子,方才點了點頭。
蕭世儒忙謝了恩,上前來牽起蕭暖卿就往外走。
蕭暖卿滿腦子渾渾噩噩地,任由蕭世儒牽著,卻在經過那位年輕的禦醫身邊時,蕭暖卿像是回了神一般,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哪怕走了好遠,還不時地回頭看。
以至於,陸千昱的眸光也不由得落在那位年輕的禦醫身上。
這人,似乎是姓虞。
回府的馬車上,蕭世儒萬分心疼地拿著帕子不斷給蕭暖卿擦手,“你頭一回做這種事,做得很好。你救了小皇子,皇上定會有所嘉獎,至於麗貴人,那不是你能插手的事,鶴頂紅見血封喉,就算是你太爺爺來了也未必能將人救下。”
“爹,他怎麼就能一下聞出來?”蕭暖卿還在想著那個年輕的禦醫。
蕭世儒顯然也明白蕭暖卿在問什麼,便道,“那位虞大人是禦醫院最年輕的禦醫,醫術倒是平平,卻對毒物格外有研究,也正是因此而被皇上看中,破格入了禦醫院。”
說到這兒,他怕蕭暖卿又自責,便道,“人家是自幼就對毒物感興趣,四處收集學習方才有所成,自然不是你我能比的。那鶴頂紅是何等厲害的毒物,尋常人哪裡就能聞得出來了?”
“爹,我想學毒。”蕭暖卿忽然開口打斷了蕭世儒的話,惹得蕭世儒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跟那位虞大人學毒。”話說到這兒,蕭暖卿深吸了一口氣,眸中是深深的歉疚,“若我今日也能同虞大人一樣聞出藥中有毒的話,麗貴人就不會出事了。爹您可知道,我差點就問出到底是誰指使麗貴人……”
“噓!”蕭世儒一把捂住了蕭暖卿的嘴,警惕地看了外麵一眼,這才鬆了手,“卿卿,你可知每年禦醫院被降罪的禦醫有多少?可知我蕭家是如何能在禦醫院內立足至今?記住爹跟你說的這句話: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
蕭暖卿知道,這是爹自保的法子,也知道爹是擔憂自己。
於是,強迫自己露出了笑意,“爹放心,我知道的。隻是我真的想學毒,爹幫我跟那位虞大人說說?”
對於自家閨女的要求,蕭世儒向來有求必應。
不過就是要學毒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好,爹明日就去找虞大人聊聊!”
“謝謝爹!”
蕭暖卿開心地靠在了蕭世儒的肩膀上,馬車緩緩而行,早已離開了皇宮老遠。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鬨。
蕭暖卿還是忘不掉麗貴人的事,終於還是忍不住壓低著聲開了口,“爹,你說會是什麼人指使麗貴人去傷害六公主的?”
眼下馬車裡隻有他們父女二人,車夫在外受著人聲鼎沸,自然聽不到父女二人的低語。
蕭世儒不願自家女兒被傻乎乎地埋在鼓裡,便是歎息了一聲,道,“那你就得先想想,是什麼人能夠讓麗貴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也要豁出去性命。”
蕭暖卿歎了一聲,“麗貴人說,那人許了她孩子的前程。”話說到這兒,她便又壓低了聲道,“您說,會不會是宰相長子所為?”
畢竟她心裡懷疑的對象一直都隻有劉念陽一人。
卻不料,蕭世儒輕笑了起來,而後搖了搖頭,“宰相縱使權利再大,也大不到後宮去,更何況還是區區一個劉念陽!”
不是劉念陽?
蕭暖卿滿是疑惑,坐直了身子看向蕭世儒,“那爹爹覺得,會是誰?”
蕭世儒搖了搖頭,“爹不知道,可若是能讓麗貴人放心用自己性命為孩子博前程的,應該在後宮權利不小吧!”
後宮中權利不小的,除卻皇後之外,還有兩位貴妃。
嫌疑人一下子從一個劉念陽變成了後宮的皇後跟貴妃,蕭暖卿隻覺得後脊一陣發涼,忽然就明白為何麗貴人生前曾說,不告訴她是為了她好。
可是,既然是後宮中如此有權勢的女人,為何又要與小小的六公主作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