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通紅的雙眸迸射著滔天的怒意。
可眼淚卻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她死死盯著陸千昱,哪怕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也是死死地盯著,沒有半點退卻。
她曾經那麼害怕陸千昱,可眼下,她隻想跟他同歸於儘!
隻是,她所有的掙紮跟憤怒在陸千昱的眼裡似乎都隻是瞎胡鬨而已。
他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隨後便是大步離去。
這樣的漠視,反而成了一把刀子,死死紮進蕭暖卿的心口。
她越發憤怒,幾乎是跳起來朝著陸千昱撲去,可在禁軍的禁錮之下她壓根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最後更是被那兩名禁軍給死死壓在了地上,巨大的壓力之下,肩胛骨都錯了位,她甚至能清楚地聽到骨頭傳來‘哢哢’的聲響。
在這幾名禁軍看來,蕭暖卿是反賊,他們不必收手。
而蕭暖卿也終於在錐心地疼痛之下不再掙紮,唯獨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上,還滿是不甘。
見她終於是老實了,兩名禁軍一把就將她給提了起來,粗魯的動作讓蕭暖卿痛得臉色發白,卻是死死咬著唇,一聲都不吭。
她被那幾名禁軍連拖帶拽的帶走了。
自然也沒瞧見身後的陸千昱早已停下了腳步,那雙黑沉的眸子越過隱蔽的樹乾一直看著她。
周身都染著一股陰厲。
陸千昱求見了皇上。
此時皇上在德貴妃的勸慰下心情似乎是好了不少,見到陸千昱來,更是招呼著陸千昱一起用膳。
陸千昱卻未上前,隻將手中的太極陰陽魚玉佩呈了上去,“皇上,蕭世儒說這玉佩乃是先皇所賜,他想用這玉佩換蕭暖卿一條性命。”
皇上接過玉佩,端倪了一會兒方才道,“的確是父皇所贈。”話說到這兒,他卻將玉佩隨意丟在了桌上,而後抬眸看向陸千昱,“德貴妃說她一個時辰前認了蕭家那丫頭做義女,要保著那丫頭的性命,你怎麼看?”
德貴妃就坐在皇上的身旁,聽到這話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地往皇上的碗裡夾菜,好似全然不在意這件事似的。
陸千昱深邃的眸色瞥了德貴妃一眼,這才道,“既然是抄家滅族之罪,如何能因一人例外?”
聽到這話,皇上眉心微微一擰,“千昱啊,朕記得你跟那位蕭家大小姐關係極好,怎麼眼下這般冷血?”
德貴妃也掃了陸千昱一眼,舀起一勺雞湯送到皇上的嘴邊,聲音輕柔,“做錦衣衛的哪個不是冷血之人?皇上還指望他們動情不成?”
“貴妃娘娘所言不錯。”陸千昱聲音冷冷,“微臣隻聽命於皇上,旁的,微臣從未放在心上。”
“嗬。”德貴妃輕聲笑了一下,而皇上的眉心也終於是舒展了開來。
他看著陸千昱,滿意點頭,“好啊!你果然沒有叫朕失望!隻是……蕭家那丫頭,朕還真是有些舍不得殺。千昱,你說,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陸千昱的神色依舊平靜,卻道,“微臣查到,蕭世儒昨夜休了其妻林氏,是以此次蕭家之禍,林氏不在其中。”
聽到這話,皇上有些驚訝,隨即便是明白了過來,“這蕭世儒莫不是早就猜到了自己會遭此橫禍?為護妻而休妻,倒是個有情有義之輩。”
而德貴妃卻是猜出了其他的意思,“陸大人的意思是,讓蕭暖卿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