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你在說什麼呀?”
滿眼無辜。
那張棱角分明的冷峻麵容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故作不解的鮫人,隨後微微眯起,倏然低下頭來,鼻尖對著鼻尖。
莫潯忽然覺得這個距離有點危險,心裡也隱隱發毛。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向來準確,就聽耳邊傳來暗啞的嗓音:
“既然莫莫不願意承認,也該明白我的心意,我現在想吻你,可以嗎?”
話音剛落,一個炙熱的溫度便已然落在了柔軟的唇上。
莫潯:“……”
說歸說,問歸問,卻不待他答複就直接行動……
感覺到那炙熱的溫度不安分地在唇上摩挲,甚至欲要撬開縫隙探入內部,莫潯瞬間回神,偏頭躲避,那吻便移到了臉頰上。
黑淵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充滿了深意。
於是,本以為躲過那個吻的莫潯,便感覺臉上同
黑淵停頓住,用額頭抵著鮫人的額頭,眼神中儘是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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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莫莫還不想承認嗎?”
說完,又垂頭打算吻上鮫人稍稍紅潤的唇瓣。
而這一次,莫潯身體直接往下縮了縮,整個人瞬息就縮進了對方的懷抱內,倒也借此躲過了那個一言不合就上嘴的吻。
莫潯有點惱羞成怒,總算是有時間撐開雙手將對方用力推開。
黑淵順著力道離開了椅子,又後退兩步才止住步伐,他卻渾然不在意,依舊麵帶笑容望著耳尖泛紅的鮫人,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此時此刻,莫潯也沒心思看什麼話本了,他坐起身子,平複了一下情緒,最終還是沒忍住斜了對方一眼。
這一眼,便仿佛打破了某種桎梏,黑淵眼中的笑意加深。
莫潯同樣看出來了,這家夥顯然已經認定了自己“恢複記憶”。
所以,為啥啊?
莫非是他什麼時候露了馬腳嗎?
莫潯捫心自問,覺得自己扮演的天真單純的鮫人簡直天衣無縫,完美無懈可擊。
那麼,有問題的就是主角了,而主角這種生物,是不能用常理度之的。
總而言之,不管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恢複記憶”這件事,但很明顯,此事現在已經不能了了,繼續偽裝下去,估計隻會讓對方占到更多的便宜。
想到這兒l,莫潯突然間記起眾人心照不宣的隱瞞,不由反客為主,冷然一笑。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複活我?犧牲鮫人?嗯?”
雖然很高興莫莫終於承認了,但這句話的打擊似乎還是有點大,沒看黑淵的眼神都黯淡了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變得麻木無神。
正當莫潯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一瞬間,他便被抱了滿懷。
黑淵緊緊擁住他,渾身卻微微顫抖,仿佛在擁抱著失而複得的寶貝。
莫潯頓了頓,終究沒有將他推離開。
好一會兒l,黑淵止住了顫抖,感受著懷內真實溫暖的觸感,與一聲聲有力的心跳聲,不禁埋首在莫潯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悶聲道:
“莫莫,對不起……”
他不該,要是理智一點,就不會——
“對不起……”
莫潯……拍了拍埋入頸側的腦袋。
“行了,我不怪你。”
其中也有他的引導,真正算起來的話,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況且主角在最關鍵、以及最後的時刻還給了鮫人兩次選擇,隻是都被莫潯毫不猶豫推掉了罷了。
莫潯剛升起一點惻隱之心,就見……
“真的嗎?”
黑淵抬起頭,臉上笑意彌漫。
莫潯:“……”
惻隱之心瞬間收回。
不過,黑淵眼底的神色卻是晦澀不清,既
,又有失而複得的慶幸?[,最終化為了滿滿的寵溺與疼愛。
他將鮫人按倒在了躺椅上,小心護著後背,自己也跟著俯身下來,眼中笑意盈盈。
“既然莫莫已經不追究我的過錯,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該清算一下,莫莫明明已經恢複了記憶,卻依然一直在假裝的事情呢?”
說著,臉上的笑容變淡,漸漸落寞下來。
“還是說,莫莫不願意認我嗎?明明我們以前那麼要好,在你病逝之後我還……唉,不說這個了。莫莫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心意,所以才不肯認我,不願意麵對我……”
“但喜歡你是控製不了的,愛一個人的心也情不自禁,我……”
一張冷峻的臉上,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眸,竟緩緩浮現出了點點淚光。
“我真的很愛莫莫,好愛好愛……莫莫能接受這樣的我嗎?”
耳邊猝不及防傳來一陣表白的莫潯:……
而剛告完白的人緩緩低下頭,額間抵在鮫人的肩膀上,唇角似乎微微翹起一絲弧度,卻又很快抿平下來,嗓音嘶啞帶著微弱的懇求:
“這樣的我,讓莫莫很為難吧,對不起……”
莫潯:……麻了。
十級茶藝才有這種功力吧。
無師自通茶藝大師的主角,真是太可怕了。
莫潯仿佛能想象得出若自己不答應,往後暗無天日的生活圍繞著茶香四溢的日子……
但黑淵這樣做,又何嘗不是看出了莫潯的心軟。
以前的他為了複仇而活,自深淵內爬出來怎麼也死不掉之後,心中隻有複活心上人的念頭,而在自己做錯了事,險些永遠失去莫莫後,無時無刻不活在痛苦與悔恨之中。
然而現在,好不容易失而複得,他不想再經曆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絕望與痛楚,往後餘生,莫莫由他來守護。
但同時,又生出了一絲卑劣的渴望,渴望能得到莫莫的回應,哪怕,這份心意很卑微渺小,亦甘之如飴。
猶如飛蛾補火,莫潯的存在,便是照耀休·格羅特黑暗人生的一束光,璀璨明亮,永不熄滅。
“嘖。”
煩死了。
……
門外,帕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想要跳進去的章魚,在後者怒視中,悠悠然地說道:
“彆打擾人家小兩口的好事。”
摩黛絲拉斜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走開了。
隨著三人(?)的離去,僅留著一絲縫隙的門扉內,隱約可見兩道身影擠在一個躺椅內,一上一下交疊在一起,氛圍濃鬱,曖昧叢生。
……
“他們走了,莫莫,我又想吻你了,可以嗎?”
“……”
說這句話之前,請把先斬後奏的毛病改掉,謝謝!
……
春色撩人,歲月無限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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