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皇冷著眸光,靜靜地凝著梁文康的氣急敗壞。
他沒有掙紮,整個人顯得極為平靜。
“父皇,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兒臣都在奢求,你能有一日,能看兒臣一眼,能與兒臣吃一頓便飯,兒臣也就心滿意足,得償所願了。”
“一直到了今天,兒臣心裡似乎還存著這個妄念。可直到黃嬤嬤的死,才讓兒臣恍然大悟。兒臣終於明白,無論兒臣做得再多,有再多的期望,你都不可能會多看兒臣一眼。”
“無論兒臣做得對或是錯,你都不會在乎。你從未想過,要讓兒臣掌管梁國……即使你的兒女們都死絕了,你也不會心甘情願將梁國交給兒臣。”
梁文康看著梁羽皇的目光,滿是厭惡與冷漠。
“是……朕就是不喜歡你。朕多看你一眼,朕就覺得煩躁厭惡……朕多希望,能夠回到你出生那天。朕應該在你剛生下時,就將你給掐死。”
“你是最不像朕的一個孩子,偏偏因為你的身份,朕不得不立你為太子。若是要將整個梁國,交到你手裡,朕死了,也無法瞑目。所以,今天發生的事情,不管黃嬤嬤是不是被你指使的,你到底是不是無辜的,你都會被褫奪太子之位,都會被打入天牢。”
“能留你一條命,也算是朕對你最後的寬容與憐憫。將梁羽皇給帶下去吧,沒朕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去探視。”
他揮了揮手,似乎不願再看梁羽皇一眼,他揉著脖頸上的掐痕,慢慢地轉身,踏入內殿。
梁羽皇勾唇,冷然一笑。
他心裡悲涼到了極致。
他終於明白,他在梁文康的心裡,究竟是什麼地位。
原來,梁文康知道,黃嬤嬤的事情與他無關啊。
原來,他知道他是無辜的。
可那又如何呢。
他早就想好,要借著黃嬤嬤,將他這個太子給廢了。
他這個太子,礙著他的眼,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如今終於拔除了。
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分,徹底的蕩然無存。
不,或許在梁文康的眼裡,從來就沒他這個兒子。
是他……是他不甘心,一直以來想要那極為可笑的父愛。
嗬,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會心存奢望。
梁羽皇沒有任何的掙紮求饒,他極為平靜的,被禁衛軍押著離開了盤龍殿。
劉公公讓人請了太醫,來為梁文康醫治脖頸上的腫脹處。
太醫誠惶誠恐的查看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抹了膏藥,便退了下去。
梁文康靠在軟塌上,若有所思的望向劉公公。
“太……梁羽皇被押去天牢,什麼都沒說嗎?”
劉公公緩緩的搖頭:“什麼都沒說,似乎是已經認命了。”
梁文康不由得冷哼一聲,他眼底滿是陰鷙的暗芒。
“他不認命也得認命,梁國是朕的天下,可不是他的。他妄想要從朕手裡,得到梁國,那簡直是癡人做夢。朕寧願將梁國,交給一個外姓人,都不會給他的。”
“你吩咐下去,讓他們不必顧忌他之前太子的身份,該如何用刑就如何用刑,朕要知道,梁羽皇在暗處,有沒有營黨結私,做那些圖謀不軌的事情。”
如果查出有這些事情,那是最好的。
他可以借此,徹底的鏟除梁羽皇的暗勢力……他絕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也不會讓他再有機會逆風翻盤,從而爬到他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