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綠色的眼睛泛起一點笑意,伊迪絲接受了這份好意。
布魯斯突然脫去了正經的外殼,再次變成那個風流的哥譚寶貝。
“伊茲,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室內的光束探入他的眼中,暈染出朦朧又溫柔的光圈,細小的塵埃隨著明快的探戈舞曲上下浮動。
誰能拒絕這個男人甜蜜又天真的神情?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浮上伊迪絲的心頭。
他真像一朵張揚卻脆弱的玫瑰。
而她天生無法拒絕這樣弱小的需要嗬護的對象。
可能是第一次見麵就在他身處險境的時候,伊迪絲下意識就將布魯斯歸為需要保護的一類中,尤其在哥譚這樣的高危城市,像他一般的男性也是很危險的。
所以在布魯斯表示回到家中後會給她發消息才斷絕了女人護送他的念頭。護送的方法大概是伊迪絲開機車,韋恩少爺開跑車,確保他安全到家,女人再騎著機車回來。
如果這件事發生了,布魯斯敢保證,阿福會笑他半年的。哥譚小報也可以換換頭條,標題就是“布魯斯·韋恩冷遇新女友,毫無風度,令其騎機車往返”。
用這種類型的緋聞抹黑自己倒是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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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接下了韋恩集團的訂單,伊迪絲就會全力做好它。
問題是,訂單的數量遠超平時的生產額,而且店裡隻有伊迪絲一個人,就算她不打算開店售賣甜品,也有些分、、身乏術。
所以此時她在麵試新店員。
“抱歉,我們店裡不接受童工。”
眼前的孩子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年紀
,或者更小,因為身形瘦小沒辦法準確判斷年齡。反正不論如何都是不符合雇傭條例的。
“那些成年人能做的我都可以做到,而且我的工資比他們便宜的多。”
男孩的眼神有不符合年齡的世故,談起利弊頭頭是道,但仔細探究就會發現他像一隻強撐著張牙舞爪的幼獸,拚命表現出強大的表象,實際上已經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就在他想再降低自己的要求,甚至可以不要工資,隻求一處容身之所的時候。對麵那個和他有著相同眸色的女人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溫聲道:“好吧。”
伊迪絲不會知道她出於對幼崽對愛護而答應的回答對男孩有多重要。
傑森·陶德,出生在犯罪巷的男孩,母親吸毒,父親入獄。
就在昨天,他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
哪怕他的母親糟糕的要死,是哥譚最底層的爛泥,毫無廉恥的暗、娼,但傑森始終記得她清醒時的擁抱,帶著肮臟的氣味,卻是他拚命珍藏的為數不多的溫暖。
失去了蔽身所的孩子在犯罪巷會遭遇什麼是顯而易見的。
傑森不知道如果伊迪絲拒絕了他之後,他要如何活下去。
也許他會重複無數罪犯的舊路,或者死於一場人為的意外。
乾乾淨淨地死去也是很困難的。
不能這份工作代表著希望,至少他抓住了眼前這根懸崖邊的稻草。
伊迪絲雇傭傑森的時候完全沒想過真的將他當作勞動力,而是抱著幾分照顧撫養的心態。
拯救所有陷入泥沼的孩子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當他們出現在麵前,她總要儘最大的努力嘗試去幫助。
沒想到的是,傑森的話不是為了贏得工作的說辭。
儘管他沒有成年人的力量與耐力,但勝在靈敏勤快,尤其在做甜品上格外有天賦。不過三四天,他已經能夠獨立完成簡單的甜點製作了。
隻有一點是伊迪絲擔心的——
“Damnit!”
男孩像是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獅子,惡狠狠地盯著想要糾纏伊迪絲的男人。
看見她溫和又強硬的拒絕時,才收回視線,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伊迪絲當然聽到了男孩粗魯的罵聲,不禁失笑,也有些苦惱怎麼糾正他的語言習慣。
這是自小的生存環境耳濡目染根植於他的言行習慣中的,你怎麼能指望從腐臭淤泥裡培養出紳士有禮的小少爺。
用粗暴無禮的舉止樹成尖刺保護自己是他們生存的手段,伊迪絲當然不會因此責怪傑森。
而且這孩子真的非常非常努力地在追尋光明。
他隻是需要有人在越沉越深的沼澤裡拉他一把。
伊迪絲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