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沉著小臉,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還是芳芳嗅到了鐵鏽的味道,低頭掀開他袖子一看,才發現他的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給紮流血了。
“流雲哥哥……”芳芳握住他的手,小聲安慰,“你彆擔心,螢姐姐到現在都沒出聲,其實也是好消息啊。”
佘秀也道:“是這樣,真要有麻煩,小姐一定會叫我們的。”
正在眾人耐心告罄,盟胥忍不住想要衝進去的時候,忽然,季滄序和盟胥狠狠一僵,兩人同時開口:“有人!”
腳步聲!
他們聽見了!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整個院子裡大白天靜的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嘎吱——”
木門終於緩緩開了。
露出裡麵那道雙眼蒙著白布的修長身影。
眾人看著那道身影,一時間竟無一人敢上前。
生怕這隻是幻覺,他們一個不小心會將這幻覺打破似的。
“大,大哥……”
季滄序站在門裡的季曜穹,眼睛瞬間紅了,哽咽道:“大哥,真,真的是你嗎?”
季曜穹看不見,隻聽著聲音麵朝他的方向點了點頭:“二弟。”
“大哥,你的眼睛……”
季滄序急問:“是不是出意外了?螢兒呢?”
季曜穹搖搖頭,他說話還有些不順暢,是以說的很慢:“我的眼睛無事,螢兒……留了字條,讓我蒙著眼,以免被光線刺傷。”
“螢兒力竭而倒,我……如今無力,二弟你快些進來,幫我將她扶到床上去。”
他話音剛落,季滄序就點頭:“好,我這就……”
“我來!”
不等季滄序說完,流雲忽然擠開他就跑了進去。
裡屋仍然很暗,流雲跑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倒下的崇螢,他忙走過去彎腰打橫抱起她,將她放在榻上,仔細地蓋上被子。
那邊季曜穹似乎有些疑惑他的身份,季滄序解釋道:“大哥,他叫流雲,是我兒子,這一年來一直跟在崇螢身邊,姐弟倆關係很好。”
季曜穹點了點頭。
流雲幫崇螢蓋好被子,又走到季曜穹身前,鄭重地跪下,給他磕了個頭:“流雲見過大伯。”
“起。”
季曜穹抬了抬手,將手中的紙條交給流雲:“螢兒留下的話,我剛醒,不認識旁人,便交給你了。”
流雲一怔,接過那張紙條,見上麵崇螢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
包括接下來兩三日季曜穹的用藥,以及如何做康複訓練等等。
“姐姐早知道自己會力竭倒下,所以才提前準備了這個。”
流雲鼻頭有些酸,捏著紙條的手指微微收緊:“騙子姐姐,還說不會有事。”
他收好紙條,深吸口氣抬頭對季曜穹道:“大伯放心,這些事交給我就好了。”
季滄序又叫來盟胥和老滿與季曜穹相認:“大哥,你才剛醒,其他的人等回頭再叫你見。”
季曜穹點點頭,就站了這麼一小會兒,他臉上已經浮現出疲憊之色。
季滄序和鶴夫子忙扶著他坐下,季曜穹道:“二弟給我講講這些年的事吧,螢兒跟我說了很多,但我睡著,有一句沒一句的也聽不大懂,其他人可都還好嗎?螢兒既然在這裡,輕塵呢?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