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黎泛哼哼兩聲,又鑽回床上。季談走到床邊放下枕頭,他也沒有應激地跳起來賞他一拳,看來情緒得到了極大安撫。
吃飽了飯果然更好說話。
走之前,季談快速掃了一眼臥室,發現臥室門窗都關得死死的。整個房間像蒸籠,空氣裡彌漫著草木的清香,有些發澀。
他多問了句廢話:“黎哥,沒事吧?”
黎泛不耐地喘了兩口氣,看到季談湊到跟前來關切的臉,他咬牙道:“離我遠點!”
季談頓了頓,不以為然道:“沒事的黎哥,你不會弄傷我。”
他的意思是:你打不過我,當然無法傷害我。但黎泛真是受夠了他這副模樣。因為足夠有信心,所以無所謂自己會遭遇什麼,也無所謂身邊人因他改變的命運。
他可以不計後果地做出任何事,明明什麼都不懂,卻總有種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自如。
就像現在這樣,他湊到黎泛跟前,眼睛裡是關心和信任,仿佛黎泛可能帶來的威脅不值一提。
他是一個自傲又囂張的人,像是有上帝視角的旁觀者。
……而且這個該死的,身上的味兒還沒散完,就跑到自己跟前,還湊這麼近。
黎泛偏過頭去,他感覺自己身處深海,窒息又煎熬。
“黎哥?”
他聽到遙遠的呼聲,像是在水麵之上。他渾身被水壓刺激得微微痙攣,難以言說的地方傳來癢意。那股撩人的薄荷氣息越來越近,他似乎受到了某種蠱惑,聽從身體的指揮猛地咬住。
黎泛咬上的是季談的手指。
季談默默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有鬆口的意思,不禁出聲道:“你不會又餓了吧?”
不會是沒吃飽吧?不然怎麼咬住手指不放……剛剛見他半天沒動靜,季談就手賤戳了他一下,沒想到莫名被咬一口。
當然,他也沒躲。
他一出聲,黎泛就夢醒一般立馬鬆開牙關,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你……”他的嘴唇抖了兩下,卻半天沒有下文。
季談知道他這是又要趕自己走了,識趣地起身離開。但黎泛彎下腰猛烈地咳嗽起來,身形有些不穩。
季談下意識拽住他的手腕,他掙了兩下沒掙動,就閉上眼睛,要死不活地擺爛不動了。他這種精神狀態,讓季談幻視遊杉——那個要死不活的鼻祖。
這個樣子,讓季談感到不妙。
他就著手腕把黎泛拉到跟前,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他本以為發情期提前不過是打破了規律,實際上影響不大。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他還想問兩句,黎泛就睜開眼,默默掰開季談的手指,和他拉開距離。
“出去。”他聲音都啞了,“還有,去洗澡。你身上全是你的信息素,自己沒點兒數嗎?”
……大意了,完全忘了這回事。季談有點尷尬,看來橫豎都是自己的錯了。他想說點什麼,黎泛又發話道:“彆讓我重複第二遍,好嗎?”
他看上去精神更差了些,似乎是鐵了心要看季談滾出自己的臥室,眼睛一瞬不瞬地目送他離開。
在季談關門的時候,他冷不丁提問:“你發情期怎麼解決的。”
話是問了出來,但他斂下眼眸,似乎問話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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