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殿的火光熊熊燃燒,映紅了西邊的天際,黑沉沉的夜也被燃亮。整個皇宮躁動起來,宮人們不住的奔走呼號。
昭雲殿中卻依舊死氣沉沉。外麵來了一隊一隊的禦林軍,團團將整個殿的四周圍住。任由外麵火光衝天,奔走呼號都不為所動。
昭雲殿中無人可以出去。殿中的宮人們都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沈靜月靜靜坐在地上。她安靜了下來,又如枯死的花兒一樣,等著。
隻是她能聽見外麵的喧囂與不安。她聽見火光畢剝聲,還有宮殿被燒坍塌陷落的轟然聲響,還有聞到空氣中焦臭的氣息。
她聽見外麵那位上了年紀的老尚宮在於外麵的禦林軍侍衛說著什麼。
“華雲殿著火了,我們娘娘在這兒很危險,一定要走的。”
“走什麼走?皇上下旨了,昭雲宮任何人不得出去!違者立斬!”
“你們怎麼能這樣?這是皇後娘娘!皇上呢?皇上難道不想讓娘娘平安嗎?”
“皇上在乾元殿坐鎮,爾等速速退下,等候聖旨!”
“你們!我要見皇帝!皇帝不可以不管皇後娘娘……”
“……”
外麵爭吵不休,殿中空蕩蕩的。沈靜月恍若未聞,隻是癡癡看著外麵的紅光。
“喂!”有人的聲音傳來。
沈靜月動了動。
“喂!你在這兒啊!”身後有人悄悄走來,拍了拍她的肩頭。
沈靜月一動不動,那人乾脆走到了她的麵前,定定看著她。
“你瘋了嗎?”她問。
沈靜月沉默看著眼前蒼白的女人,目光呆滯。
眼前的女人是那消失了幾日的瘋女人。她笑嘻嘻看著沈靜月,神情輕鬆。
“在這個宮中都是瘋子。為權力瘋,為容華富貴瘋,為情瘋,為愛瘋,為不可得的夢瘋……你看你,你是瘋了嗎?”
她湊近沈靜月,露出狡猾的笑:“你才沒瘋呢。我們都沒瘋。”
沈靜月慢慢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瘋女人。眼神漸漸聚焦,漸漸地平靜。
“我要出去。”她淡淡開口,“不出去我就隻能死。”
瘋女人笑嘻嘻看著她:“你不想做皇後嗎?”
沈靜月定定看著瘋女人幸災樂禍的眼神,輕笑:“太子妃娘娘,這皇後之位你不是想了幾十年了嗎?”
眼前的瘋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急促尖叫一聲轉身就跑。沈靜月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抓住她,惡狠狠朝著她的臉揮去。“啪”的一聲,耳光扇得瘋女人倒地不起。她想要尖叫,沈靜月撲了過去狠狠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