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熱愛這片土地,熱愛這片土地上生活著的人,而這份熱愛,便如同姓氏一樣,在我出生之日便刻在我的骨血裡。”
“你能與我並肩作戰,我自是欣喜萬分,但我對東陵與白家的責任,需要我親自去踐行才有意義。”
“同為亂世中的人,我怎可躲在彆人的羽翼之下偷安?既然上天賦予我比常人更強的能力,我該用這份能力去守護所珍視的一切,如此才不算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風輕塵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他拂過那雙為白綾所覆蓋的雙眸,唇角漫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像是厭棄這失明的雙目。
又像是不屑天下萬民,仿佛彆人的悲歡離合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隨即麵向白明微,用認真的語氣,無比認真地道“早知你會這樣回答,罷了,我也不會再勸你,但我會賭上這條性命,去協助你。”
白明微沒有說話,在這樣的風輕塵麵前,她隻能用沉默來回避。
就這樣接受風輕塵的一片赤誠,她無法坦然,因
為她無法給予風輕塵任何回報。
但同時她也知道,無論她再怎麼勸,把話說得如何冰冷堅決,這個男人也不會歇了心思。
末了,白明微用極為淡然的聲音,說出了極具分量的二字“多謝。”
除了一聲“多謝”,以及在心底默默銘記所受過的恩情,白明微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
他以命相助,如果自己還活著的話,日後便以命相還。
風輕塵噙著笑意,那笑意中帶著一股特有的溫柔。
忽然,他的笑意隱沒,露出哀怨的模樣“麵對我這人間絕色的容顏,麵對我這情真意切的甜言蜜語,你不是該感動得泣不成聲,從而對我投懷送抱,非君不嫁麼?”
白明微倏然轉身,惱羞成怒地撂下一句話“瘋子!”
風輕塵叫住她“小姑娘。”
白明微頭也不回“懶得理你!”
風輕塵衝著她背影的方向“月色皎皎,我心明月可鑒,群星為證。冤枉呀!我說的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話,不是瘋言瘋語。”
白明微冷聲道“你就是瘋子!”
風輕塵笑了“對,我就是瘋子,為你瘋魔。”
白明微再也沒理會他,掀開帳子走了進去。
小白貂躍上風輕塵的肩頭,一爪環胸,一爪扶額,做出歎息的模樣。
風輕塵將它捧到手心,無奈地道“小白小白,我又失敗了。”
小白貂露出潔白的牙齒,滿心歡喜地抱住了主子的手指。
它似睨了帳篷一眼,仿佛在說
女人,乾得不錯,主子這下又完整地屬於我了。
風輕塵把小白放到肩上,飛身躍至樹乾,倚著枝椏抬頭仰望星空。
星河璀璨,他看不見。
但這片星空的光輝也照耀著他在意的人。
這就夠了。
江辭連夜離開後,大軍又走了三日。
距一月之期,還剩下五日。
此時,大軍已來到與北燕駐軍交界處。
一道狹長的山脈阻隔其間。
山脈北邊,是山脈腳下的五座城池。
山脈南邊,是東陵的錦繡疆土。
若不是這一條蜿蜒如龍,由西向東綿延的山脈在中間阻隔,隻怕東陵兵敗時,北燕大軍十五萬鐵騎將會繼續揮刀南下,直取東陵剩下疆土。
白明微沒有帶這一支軍隊入駐附近的城池,而是直接紮營在山腳下的大片森林中。
怎麼打,什麼時候打,她沒有透露隻言片語。
依舊如往常一般操練將士。
這日,練兵結束。
她告訴將士們要入城辦事,接著便把韁繩丟到正在呼呼大睡的劉堯麵前,居高臨下地道“九殿下,今日風和日麗,隨臣女入城一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