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皇帝。”
“皇帝又如何?”楓皇後說,“同樣的肉胎凡身,他不過是因為出身運氣使他坐上了那個位置而已,我不覺得我們比他差在哪裡,也不覺得他哪一點比我們高貴。”
寧遠臉色霎時一片慘白,反應了半天,她期期艾艾地說:
“皇後娘娘,您......”
這言論對於寧遠來說太過於驚世駭俗。
她竟一時之間被嚇得不敢說話。
楓皇後一臉平靜地說出了寧遠看來十分炸裂的觀點,可她還是那麼溫柔,那麼沉靜,從前寧遠覺得自己和楓皇後很像,現在想來自己實在是判斷有誤,兩人簡直是南轅北轍。寧遠想,楓皇後是的確是溫柔的人,但溫柔中投射出的卻是她的強大。而自己則隻是單純的懦弱罷了。
“寧寧,試著去和他溝通一下吧。”楓皇後說。
“不要放低姿態,你和他是平等的。”
楓皇後的眼睛就像一麵湖水那樣平靜,寧遠卻能從中感受到湖水地下蘊藏的那種力量。
看著楓皇後的那雙眼睛,鬼使神差的,寧遠竟一口答應下來:
“好。”
楓皇後彎了彎眼角,眼睛在笑,心卻沒有笑。她的目光透露著擔憂,對著寧遠喃喃:“真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
寧遠點點頭,默然不語。
意識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寧遠抬起頭,鈺嬪正環手注視著她。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鈺嬪撇過頭去,隻留個寧遠一個冷冷清清的側影。
......
夜晚。
晚風粘稠,又帶著夏日特有的沉重。
寧遠坐在床沿上,兀自思考著心事。
紅鶯做錯了事受了懲罰,不能再當寧遠的貼身侍女了,綠珠便挑起大梁,在寢房來來回回地穿梭著。
“小主,滾水燒好啦。”
寧遠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主,我來替您拆頭發吧。”
“嗯。”
“小主,聽說禦花園的桃花這時候開得很好看,咱們明日去看看吧,也好散散心。”
“嗯。”
“小主......”
“嗯。”
綠珠不由得在心中長歎一口氣。皇上的事她早有耳聞,或者說,整個皇宮上下都有耳聞。瞧自家主子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