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誕沒有回話,而是臉色微微一沉,倒不是給孟濟甩臉色,主要是孟濟這話說到了他的心裡,真若是沒有接到自己義父吳王杜伏威的來信,而是真如孟濟所說的情況發展的話,自己很可能交出兵權,而交出兵權以後,就是自己人頭掛在丹陽城頭的時候。
“所以,王將軍,這件事你們王爺還要感謝我家公爺呢!”孟濟笑著同王雄誕說道,甚至臉上還有一絲得意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你家公爺說沒說後麵怎麼做?”王雄誕並沒有因為孟濟那絲絲得意的模樣而感到不爽,畢竟這件事確實是人家公爺的功勞,何況杜伏威也在給自己的信裡說了這個事,王雄誕自然態度很是誠懇地繼續問道。
“一切照舊!”孟濟看著王雄誕低聲說道,“公爺說了,不能打草驚蛇,就按照輔公祏和左遊仙的路子走,將軍到時候該交兵權還是交,隻不過何時交,卻要等我家公爺來定奪!”
“好!”王雄誕直接點頭應了一聲,“看來公爺的意思是想要來個將計就計了?”王雄誕看著孟濟問道。
“對!”孟濟點了點頭,“現在我們這幫兄弟得入城!希望王將軍能給安排個合適的落腳點!”孟濟看著王雄誕再次說道。
“這都不成問題!”王雄誕很是乾脆的應了下來,說到這,兩人之間的初次見麵就算是結束了,王雄誕帶人直接先離開了樹林,等到王雄誕走了一個時辰,孟濟才招呼著白楓以及安義和其他人,該推車的推車,該擔擔的擔擔,往丹陽城門走去。
進城很順利,在城門的時候,孟濟見到了王雄誕身邊那五名護衛裡的一個,這名護衛微不可查地衝著孟濟點了點頭,然後就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下孟濟他們帶來的東西,就放行進了丹陽城。
進了丹陽城,就有人在遠處衝著孟濟招了招手,孟濟就帶著一眾弟兄衝著那人招手的方向走去,此人在前麵走,孟濟等人就在後麵跟著,當然,表麵上看上去,孟濟這些人就好似在參觀丹陽城一般,溜溜達達的,終於那人指了指路邊的一間客棧以後,就轉身走進了一旁的巷子裡消失了,孟濟等人也就入住了這間客棧。
夜間,客棧中一隻信鴿展翅高飛,院中孟濟仰著頭,看著信鴿消失在夜空中,這才轉身回到了房間之中。
“丹陽,以及周邊的官員基本全在吾等掌控之中,這無有兵權如何起事?”一身華服的輔公祏坐在一身青布道袍的左遊仙對麵,攪動著身旁茶釜之中的油茶,看著左遊仙問道。
“靜待時機吧!”左遊仙捋著胡子看著輔公祏一副淡然模樣說道,“如今丹陽以及周邊九鎮的兵權全部都被掌控在王雄誕的手中,若想從其手中奪回兵權,需要做到兩點!”
“哪兩點?”聽到左遊仙的話,輔公祏停止了油茶的攪動,抬頭看向左遊仙。
“一,吳王的書信;二,王雄誕犯錯!”左遊仙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吳王不可能寫書信回來奪了王雄誕的兵權,吳王有養子三十人,最信任的有兩個人,一個就是右將軍王雄誕,另一個就是左將軍闞棱!”聽到左遊仙的話,輔公祏直接就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王雄誕此人有勇有謀,遠勝闞棱,因此王雄誕掌控著丹陽以及周邊九鎮的兵權,而闞棱則是掌控著越州的兵權以及水軍戰船!”
“你與吳王相知甚篤,難道吳王的字跡你不熟識麼?”聽到輔公祏的話,左遊仙嗬嗬一笑,然後一麵給自己舀了一杯油茶,一麵看著輔公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