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維持著躺在床上的姿勢,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阿桃等了一會兒,確定他睡著了,這才把小瓷瓶的木塞打開,放在蕭執鼻子底下讓他吸入。
“對不起,我實在不想再變醜了……”
阿桃極小聲地解釋,表情悲傷,已經快哭啦!
確保蕭執已經吸進去好幾口,阿桃才鬆了口氣,蓋好小藥瓶。
她蹲在床邊,盯著對方英俊的臉出神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然後極輕極輕地歎了口氣。
半響後,她開始動手扒蕭執的衣服,吸了特製迷藥的蕭執睡得死沉,沒有半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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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還沒完全亮,蕭執就率先醒了過來。
他微微一動,觸到身邊一個柔軟溫熱的軀體。
肌膚相貼的觸感讓他意識到兩人都沒有穿衣服。
蕭執眼神本能地瞬間轉為淩厲,偏頭朝旁邊看去,卻隻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頂露在被子外麵,看不清底下人的容貌。
他隱約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但行動快於腦子,反應過來時已經猛地掀開了被子。
直到看到阿桃酣睡的臉,他的記憶才逐漸回歸,想起了是怎麼回事。
他,再次,又一次,在醉後和阿桃睡在了一起。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次蕭執沒有那麼震驚了,但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昨天是他讓朔雲把阿桃安排在這個房間裡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們此次隨行人數眾多,船上空間有限,阿桃既然已經是他的人,再跟其他人一起住就不太合適,隻好把人留在自己房間。
房裡有一張寬敞舒適的軟榻,原是蕭執特意準備了給她睡覺的地方。
沒想到第一天晚上就發生了這種烏龍。
難道他真的憋太久了,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
蕭執臉色幾番變換。
旁邊的阿桃毫無所覺,睡相十分乖巧,麵朝他蜷著身體,臉頰睡得紅撲撲的,雙手交疊著蜷在下巴處,挨著如櫻桃般小巧飽滿的嘴唇。
此時她大片白皙的肩頸暴露在被子外麵,掀開的被子剛好蓋住胸前的風光,卻掩不住上方圓潤飽滿的弧度。
她似乎是覺得冷,哼唧了兩聲又縮了縮身體,下意識地追逐熱源,往他這邊靠了靠。
隨著她的動作,本來就掀開的被子被拉得更低。
蕭執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頓時臉色一黑,把被子給她重新蓋了回去。
阿桃睡得很香,絲毫沒有妖精敏銳的五感,這番掀開又蓋上的來回折騰,也完全沒有吵醒她。
蕭執起身下床,揉了揉額角,宿醉讓他頭疼不已,渾身不適。
但這段時間他總是喝醉,已經慢慢習慣了這種宿醉的感覺,很快調整好了狀態,表麵上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適感。
木質地板上亂七八糟地散落著他和阿桃的衣服,似乎是在顯示著昨天晚上戰況激烈。
蕭執腦袋上青筋一跳,覺得頭更疼了。
他把衣服收拾起來胡亂堆在一邊,取了乾淨的衣服換上,推開門把朔雲叫了過來。
“讓其他人再擠一擠,給阿桃騰個房間出來。”
朔雲心中驚訝,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是,我這就去安排。”
船上沒有什麼事情可忙的,但蕭執也沒有再回房間,徑自去了前麵的甲板吹風。
最近他隻要一閒下來,腦子裡便全是蘇婉兒。
但今日或許是受了剛才那一幕的刺激,他迎著東方緩緩出現的晨光,想的卻是阿桃。
差不多三個月前,他把阿桃從外麵帶了回來。
他當時帶人在隱山一帶處理一群吃人的喪鳥。
這種妖身形枯瘦,長著利爪和一雙有力的翅膀,飛行能力強,老巢建在深穀之中的懸崖絕壁上。
因為地勢太險,清除完外圍後,他便拒絕了下屬的陪同,獨自下去清掃巢穴。
而阿桃就是在那時候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他的懷裡,連帶他一起落入下方的深穀山澗中。
蕭執現在想起還是忍不住臉色發黑。
雖然他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但也耐不住跳崖的巨大衝擊,狠狠砸向水麵的那一刻便瞬間吐血昏迷。
反而阿桃因為有他當了肉墊,隻是摔了個七葷八素,什麼事也沒有。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回到了岸上,阿桃在旁邊守著他,見他睜眼頓時非常開心,像隻搖著尾巴的小狗。
當時阿桃雖然肉乎乎,但隻是臉盤飽滿,五官是非常精致的,氣質柔軟無害,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起初阿桃從喪鳥巢穴掉下來的時候,蕭執驚鴻一瞥,還以為是被抓到這裡的人類,所以隻是避開了要害,並沒有完全躲開,還伸手接住了她。
兩人接觸的一瞬間,他才知道這是個妖精。
妖類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味,修煉者極容易察覺。
這也是為什麼如今人間盛行養妖,他的鳳澤山莊卻從沒有妖精的原因,他嫌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