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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薑語棠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宴秋。
隻見他悠悠地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淡淡道:“新生意。”
“有了。”薑語棠點頭回應:“其實說起來隻能算是改良一下,算不得新生意,糖水攤子我還會繼續開,隻是在這個基礎上先增加一些吃食,小菜之類的。”
宴秋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半晌之後,他點了點頭大約也覺得薑語棠的計劃可行。
見宴秋沒有在繼續問話的意思,薑語棠便回了主屋,從已經用到抽絲的荷包裡倒出今日賣糖水的營收,以及蔥餅婆婆給的錢,在小桌上一一清點。
如果隻添些素食,再加上每日賺的,大概能夠買三五日的食材了。如果要添些肉類的,差不多也就兩三日。那就葷素各一些,素菜多一點,先撐個幾日,之後有了錢再慢慢加。
從集市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眼下也快到飯點,薑語棠便簡單收拾了一下,提著竹籃出門買菜準備做飯,順帶也把明日小攤要加的菜也準備了。
這邊她前腳才出門,後麵就見宴秋一聲不吭地跟了上來。
“宴公子是有事要辦嗎?”薑語棠帶著不解的語氣問道。
“沒有,在家裡待著悶悶的。”宴秋不鹹不淡回應:“出來轉轉也好。”
薑語棠:“也好,這鎮子雖然不大但景色可以,宴公子可以四處瞧瞧。”緊接著她又很聰明地將話鋒一轉:“我要去買一些明日要用的東西,難以奉陪,宴公子恕罪。”
說罷,不等宴秋回話,她便提著籃子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
以當下這個局勢,將宴秋趕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薑語棠也不再寄希望於他能有什麼良心發現之舉。因此,她能做的隻有在外麵,尤其是人多嘴雜的地方,儘可能的與他保持距離,從而減少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語,自己的日子也能過得安生些。
說起來這不大的鎮子,也確實是人多地方邪,閒話也傳的快。早上出攤才提的幾句改良生意,這會兒她出來買菜的功夫,就已經傳的差不多了。
薑語棠才踏入集市另一頭賣菜的攤子,還沒有來得及開始挑菜,就被遠遠從人群中擠過來的人高馬大的中年婦女叫住了。
“薑娘子!薑娘子!”劉嫂扯著洪亮的大嗓門,一邊往過擠一邊興奮地朝薑語棠招手:“這兒呢!這兒呢!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劉嫂。”薑語棠臉上給了足夠禮數的微笑:“好巧。”
“哎呦,巧什麼呀?”劉嫂拉著薑語棠往邊上人少的地方挪了挪,以方便繼續拉家常:“我這都在集市找了你半天了,上次說帶著張嬸去光顧你的生意,一直沒來及,這不今天才得空了,你又不見人了。”
“實在是不巧,我這幾天東西準備的少,賣完的快,收攤也早。”薑語棠如實回答。
“嗨,我這找你,又不是來盤問你生意的!”劉嫂湊近了點,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薑娘子,我聽說你這生意要做大了,要開飯館啦?”
果然如此,與薑語棠預料的一樣,閒話確實傳著傳著就變味了。
她掩麵輕笑著搖了搖頭,道:“您聽誰說的呀?沒有的事,隻是改良一下現在的生意,多添幾個吃食罷了,我哪裡有開飯館的本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