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自己先做了下去,對方才敢用屁股坐著半張椅子。
如果不是成勇喊了句老餘,他恐怕也隻敢坐個椅子邊。
“老餘啊,以後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了,彆這麼見外。”
“我初來乍到,很多情況還不了解,非常需要你這樣紮根基層直達一線的老同誌跟我說說。”
餘茂才聽了大喜,既然問了這話,就說明朋友這是信得過自己了,至少已經能給自己安排一些事情。
“程鎮長,你想了解什麼?我保證知無不言。”
“就先說說之前那位鵬鎮長吧,他有什麼關係。”
程勇意有所指的說道。
“那個鵬大悅,之前在位子上也沒什麼太拿得出手的成績,不過之前他就和周舉月走的一直很近。”
“隻是兩人表麵上沒有什麼經濟合作,或者涉及到招商的關係。”
“所以周立國倒台之後也沒查到他,但是他也一直幫著幾個不乾淨的地方打掩護。”
說到這裡的時候,餘茂才似乎害怕彆人聽到一般,哪怕隻是在兩個人的包間裡還特意壓低了些聲音。
“這次他是因為開設地下賭場被抓進去,但實際上還有一個ktv和一個洗浴中心,私底下都和他有關係。”
“隻不過沒出現什麼事端,一直也沒被查出來。”
“其實這兩個地方也都不乾不淨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好像涉及到了更深的秘密,餘茂才的聲音又壓低了一些身子,略微往前探了探。
“還有一個印刷廠,本來是他招來的成績,可實際上這家工廠的汙染排放不合格。”
“不過以發展為借口,鵬大悅都給壓下來了。”
餘茂才當然知道成程勇問的是什麼,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聽了這些話,程勇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這些地方從數據上來看都好的很,但如果沒有知根知底的人,和自己說清楚,天知道要多久,自己才會發現。
或者一直等到這些雷都炸了,炸到了自己,那個時候就無法挽回了。
自己還和陳宜山研究著給新來的縣長挖坑呢,殊不知自己剛來幾個大坑,就已經擺在麵前等著自己跳了。
再想想今天那些幾個副鎮長,臉上充滿著內涵的笑容。
說不定這幾位心裡都清楚,就是不說等著自己出醜。
意識到這一點後,程勇表麵上神色淡定,背後已經出了冷汗。
今天還多虧了和餘茂才見一麵,不然就等著踩雷吧。
“老餘不錯,你這些消息很及時啊。”
“看得出來,你這些年雖然始終紮根基層,但是視野很寬廣,一直當一個執法大隊長,有些屈才了。”
“不屈才,不屈才,隻要能給領導服務,我在哪裡都是工作。”
聽到餘茂才這話,哪怕聽起來隻是畫大餅,魚冒菜都激動不已了起來。
“領導,我敬你一杯。”
可能是過於激動而無處發泄,餘茂才索性給自己倒滿了酒,站起來咕咚一下就連乾三杯。
看得程勇直搖頭,急忙上去阻攔,“老餘,你這是乾什麼,好好吃飯喝酒,又沒有人跟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