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南豐縣,以及整個寧遠市,乃至是咱們整個省,都不敢讓房價掉下來。”
“原因無他,咱們政府承受不了資產貶值的損失,城投的手裡,積累了大量的土地資產,銀行的手裡,也有大量的抵押品是房地產,還有許多的金融產品,都是以房地產為錨定物。”
“為了不發生係統性風險,所以必須要維持高估值,而想要維持高估值,就必須要稀缺性。”
“所以,才會有學區房,才會有菜市場,才會有寫字樓,才會有居民樓,才會有商場……”
想到這裡,楊樹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從某種程度上,楊樹成也挺佩服程勇的。
程勇做了其他鎮長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趁著胡台鎮擁有流量之際,直接快刀斬亂麻的,把胡台鎮的僵屍企業給出清了。
但是,程勇畢竟是一個下屬,居然功高震主,這是楊樹成絕對不能夠原諒的事情。
“讓其他的鎮長,做出和程勇一樣的政績,怎麼就這麼難呢!”
“哎,若是其他的鎮長們,也學著程勇一樣,對那些僵屍企業們進行出清,怕是會讓咱們縣的GDP會一下子一落千丈,我倒是也不願意看到那種局麵。”
“難難難啊,無論怎麼做,都是好難,進退維穀,舉步維艱。”
麵對程勇這樣的,站在公眾聚光燈之下的鎮長,即便楊樹成身為一個縣長,也都沒有特彆好的應對之策。
想要對程勇使出一些陰謀手段,但是又不敢,害怕被公眾們用放大鏡看到了,到時候,不僅賠了夫人,還要折兵,這就得不償失了。
楊樹成思慮再三之後,又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隋子義的身上。
楊樹成對隋子義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的舅舅是什麼人,我的舅舅,乃是省裡的副部級大人物。”
“你以後,也應該很想去省城裡發展吧,你難道就不想讓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更好嗎?”
“你幫我對付程勇,就算犯了錯,也無礙,我舅舅會把你撈出來的。”
楊樹成自然是不敢直接對程勇下手的。
如今,外地的遊客們,天天都在胡台鎮溜達,而程勇又是胡台鎮的鎮長。
他這麼一個縣長,去折騰自己的下屬,傳了出去,人們隻會說,自己的心胸狹隘,不夠寬廣。
若是外地的遊客們,采用網暴的方法,對自己進行人肉搜索的話,怕是以前的那些黑料,也都會被網友們挖出來。
因此,無論如何,楊樹成都是不會直接對程勇下手的。
隋子義看了楊樹成一眼,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對方無非是想讓自己當一個白手套罷了,乾了臟事兒,這手套,扔了也就扔了。
“楊縣長,我若是真的對程勇鎮長下手了,出了什麼事兒,您可要記得撈我啊!”
“放心吧,我的副部級舅舅,一定會撈你的,我說的話,你還能不相信嗎?”
聞言,隋子義笑了。
有了楊縣長這番承諾,隋子義的心裡就有譜了。
隻見,隋子義從自己的口袋裡,默默的拿出了一個錄音筆,這隻錄音筆還開著,已經把方才兩人說話的內容,全部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