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突然之間,陳宜山開口道。
眾人都朝著陳宜山書記望了過來。
“這是沈仁寬弄過來的口供。”陳宜山書記將另一份材料放在了桌麵上,“那五個犯罪嫌疑人說了,他們在楊樹成縣長的晉升之路上,扮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份口供裡寫的很清楚,在楊樹成縣長的過往履曆裡,楊樹成在哪兒就職,乾什麼崗位,他們就投其所好,給他造政績。”
“譬如:楊樹成曾在一個村裡,任職過村書記,這五個犯罪嫌疑人就在楊樹成的村裡,搞自來水進村工程、茅廁工程、垃圾桶工程,讓鄉村麵貌煥然一新。”
“當然,自來水進村工程,是沒有通水的,茅廁也是一個擺式兒,垃圾桶選用的是最貴的,總而言之吧,硬是把楊樹成的政績搞上來了,讓他去了一個鎮裡任職。”
“然後在鎮裡,如法炮製,楊樹成在任時,光鮮亮麗,政績斐然,楊樹成離開後,遍地狼藉,又打回了原形。”
“這些商人們給楊樹成縣長造政績,楊南昌副部搞提拔,這就讓楊樹成縣長的職位,如同坐火箭一般的竄升了。”
“這是那五位犯罪嫌疑人的口供,黃書記,你看看。”
黃百川接過材料後,逐行逐字的查閱,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黃百川通過這份口供材料,也看出來了,在官場裡,在官員晉升考核裡,所蘊含的內在弊端。
如楊樹成縣長這般,下有商人群體幫助,上有舅舅當靠山,就算楊樹成自己是一個廢物,也能讓其平步青雲。
考核晉升,隻考核一次,卻在追究責任上,還存在著明顯的不足。
如楊樹成曾經就職過的村裡,那些自來水工程,旱廁改新廁的工程,垃圾桶工程等等。
在時光鮮亮麗,去時一地雞毛。
如今,扳倒了楊樹成縣長背後的幾個商人,也能讓楊樹成縣長的晉升之路,不再如以往那般的坦途。
“陳書記,這有作用嗎?”陳宜山邀功道。
“有作用,但不多。”黃百川評價道:“你提供的這一份口供材料,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你打算憑借這一份口供材料,讓我給楊縣長定一個什麼罪呢?偽造政績罪?讓楊樹成縣長,從一個縣長,重新打回到村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拋開楊樹成縣長不談,你看看全國,還有多少個楊樹成縣長?”
“你難道要把所有留下爛尾政績的官員,都打回去嗎?現在,咱們正在逐步的過渡到,依法治國,有法可依、有法必依,但也不能如此傷筋動骨,你說是吧?”
陳宜山還以為得到了這份口供材料後,自己的老丈人會誇獎自己兩句呢,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批評。
陳宜山低著頭,有一點傷心,恨自己不爭氣,在縣委書記這個職位上,遲遲搞不出來政績,無法在老丈人的麵前展現出自己的能力。
“先給楊樹成來一個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吧。”黃百川自語道。
緊接著,黃百川便撥打了一個電話,一則關於楊樹成的處分通知,很快就會下發到南豐縣。
打完電話後,黃百川書記起身,朝著程勇道:“走,咱們去胡台鎮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