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了市裡和省裡,一把手和二把手,這些真正能夠一錘定音的,都不是我們這些小小的局長們。”
“你找我沒用,你找工商局長李天用也沒用,這事兒你找誰都沒用,你得去找陳書記。”
“陳書記又畏懼於楊縣長背後的楊部,實際上,彆看楊縣長是二把手,他的實際權力已經和陳書記平齊了。”
沈仁寬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煙。
這煙絲,似乎能緩解沈仁寬心中的愁悶情緒。
看到程勇似乎有些不理解。
沈仁寬局長接著說道:
“咱們縣裡有公安局,工商局,教育局,環保局……”
“咱們這些局長們,都是要聽楊縣長和陳書記的命令行事。”
“他們才是一把手二把手,我們算個屁啊。”
“現在,正天集團的老總隋子義被指居起來了,難道我想指居隋子義嗎?我也是聽領導的安排。”
“還有,有些企業爛排汙水,被互聯網爆料出來了,一個老環保局長說自己要退休了,我能切身的理解對方的處境,難道那位還有幾個月就退休的老環保局長是想要玩忽職守嗎?他也不想啊。”
“在互聯網上,還曾爆出來,某個納稅大戶,似乎是賣保健酒的吧,叫什麼紅毛藥酒的,難道當地的局長是想要跨省抓人的嗎?還不是因為他是納稅大戶,書記不能讓納稅大戶倒閉,書記給局長下命令,局長能不聽嗎?”
“有些事情啊,不是你想當然的那麼簡單。”
“咱們也都有各自的苦衷。”
程勇完全理解對方的處境。
沈仁寬身為南豐縣的局長,職責就是保證治安,追捕犯罪嫌疑人。
可沈仁寬局長並不是獨立的,而是受到一個想要招商引資的書記的直接管轄。
有時候,互聯網上埋怨一些環保局長,工商局長等的不作為,程勇也會為那些人感到一聲歎息。
身在這種尷尬的處境,不得不圓滑的做人。
此時,旁邊的王垚麗低聲在程勇的耳邊低語道:“已經知道那兩個警察沒在警局裡正常上班了。”
聽聞此言,程勇便站了起來,笑了笑,離開了警局。
……
“沈局長也很難做啊。”
“李天用局長也是,還有環保局長也是,他們都很難做。”程勇歎息道。
一把手,獨攬大權,可一把手的主要政績考核指標,在於發展當地的經濟,在於不擇手段的把大企業吸引進來,自然而然地,就會給三把手各種局長們,打各種招呼了。
有時候,埋怨那些局長們,其實沒必要。
若是換位思考,很容易理解那種既要讓上級滿意,也要讓百姓滿意的踟躕局麵。
王垚麗打算程勇的思緒道:“有兩位警員,一個叫陳設,一個叫張柏的,他們倆既沒有出去執勤,也沒有在警局內等著報警電話,這兩個警員應該就是負責指居隋子義的了。”
“而這兩個警員的住址,我的同事也已經打聽到了,隻要跟蹤他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