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敲門聲停止後那麼違和,聲音一下子沒了,卻沒離開的腳步聲,當然奇怪。
見那人像是觀察完了,轉身要離開,貓寧火速做下決定,扭頭栽進被窩裡瞧羅利的反應。
跟貓寧賭的一樣,羅利的確有動作。他維持著抱芝麻的動作,微側耳朵細聽,眼睫也不安的快速眨著。
等到感覺老人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才掀開被子讓貓咪們出去玩。自己仍維持那個動作,滿是疲憊的閉上了眼。
看羅利的一係列操作,貓寧悟了。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外麵那人是誰,知道那人不會離開還會悄悄觀察;他很有經驗,知道怎麼做才能讓那人安心的離開他的房間。
但為什麼?
是什麼讓羅利就算自己很委屈很難過,還是安靜的不去反抗?又是多麼的習慣,才能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能夠輕鬆應對這種事情?
貓寧想不明白,但那個老人身上一定有答案。
循著沒被完整合上的木門,貓寧深吸一口氣,絲滑的沿著縫隙“呲溜”過去,因為力氣過大,還直接栽到地板上,癱成一塊小餅餅。
貓果然是液體,假貓也一樣。
秉持有用的身體就要多用的想法,貓寧順著規律的腳步聲,一路追過去。
追的時候還靈活運用自己的超高柔軟度,在各種奇怪的縫隙裡穿梭躲藏,時不時還下個腰、翻個牆,就這麼追到老人的身後。
亂糟糟的枯槁金發掩蓋了他的麵容,如樹皮般乾枯的手指,正緩慢旋轉插入鎖孔的鑰匙。
緊鎖的門扉上插的鑰匙,是低調的暗金色,除了更大一點,其他完全跟羅利日記本後的那把一模一樣。
貓寧按兵不動,沒有因為看到熟悉的道具而放下心來,而是繼續觀察老人的一舉一動,從中撥找些許蛛絲馬跡。
老人的動作很嫻熟也很自如,一看就經常進出這裡。也就是說,這個房間可能不是兒童房連著的那間,而是彆的房間。
又或者說,羅利能自由來去的那個房間,其實跟老人有關。
越想越不解的貓寧,跟著老人的步伐潛入房間裡,再多的假設也比不過直接跟進去看。
反正也想不出心結是什麼,怎麼解?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做好能做的。
剛進入房間,貓寧便趁人不備,悄悄把自己藏到漆黑的犄角旮旯裡,隨後隻聞“碰”的一聲,門關上了。
又是一陣嗆鼻的灰塵撲麵而來,已經對這種黑漆漆的房間很有經驗的貓寧,沒有放開捂住口鼻的爪,而是慢慢適應黑暗,直到能看見東西。
才抬頭,就看到一幅眼熟的大相框,高高懸掛在牆壁上,連畫裡的圖案也似曾相識。
隱約有些淩亂的白絲絨布斜掛在最上頭,蜿蜒垂到地麵,如夢似幻。而最下麵的繡花卻坑坑窪窪,與精致的布料格格不入。
那些被抓出的一排印記,看的貓寧忍不住低頭捏了下肉墊,彈出來的爪子與破洞隔空比對,簡直紋絲合縫。
“啪嗒——”
燭台被點燃,燃燒的火焰把老人的影子打在相框上,他用力一扯布料,露出肖像畫裡的一家三口。
金發男子被墨跡模糊了麵容,而旁邊的黑發女人和中間幼小的嬰兒,有著同樣的灰色眼眸。
和睜大雙眸的老人一個瞳色。
明亮的光,讓貓寧看清了老人的模樣,擰巴的像老鹹菜的衣服,雜亂的發裡黯金摻著白,熟悉的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是在門口遇到的那位老人。
貓寧:……?
那不是羅利的爺爺嗎?
貓寧還沒想透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就眼睜睜看著老人撫上畫上黑發女子的頭,並喊了一聲,“羅莉——”
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溫柔和慈愛,“爸爸給你帶了漂亮的珠寶回來,但你怎麼睡著了不回我呢?你喜歡什麼爸爸都給你,不要躲起來啊。”
老人麵色柔和,繼續說著毫無底線的溺愛話語,“最近怎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