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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解決了溫飽後,嬰寧牽著小寶出了家門。
今日她打算出門買一盤新的石磨。
平日裡她靠做豆腐養活自己,隻有偶爾缺需銀子時,才會去幫彆人清理清理妖魔。
自那蠍子怪砸壞了她的石磨後,她已經四五日沒有到城裡賣過豆腐了,眼下她雖然還不缺銀子,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所以養活自己的手藝不能丟。
一人一驢出了村子,加起來還沒走上一百步,就被一個錦衣華服的男人攔了住。
嬰寧定睛看去,花了些時間才認出那人。
竟是薛寶麟。
薛寶麟一看到她臉上就堆起油膩的笑,手中折扇一展,假裝瀟灑地開口:“嬰寧姑娘,幾日未見,你怎麼越發漂亮了?”
嬰寧皺起眉頭:“薛少爺?難道你家又鬨妖怪了?”
“不是不是。”薛寶麟笑著搖頭,然後收起扇子向前一步靠近嬰寧,“我今日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嬰寧有些疑惑:“什麼好消息?”
薛寶麟挑了挑眉頭,用扇子輕浮地敲了敲嬰寧的肩頭:“前幾日我對姑娘一見傾心,今日是特地來納你做我的小妾的。”
說完,他拍了拍手,幾個壯漢抬著兩個大箱子從路旁鑽了出來。
放下箱子後,其中一人打開箱蓋,露出了裡麵的綢緞和銀子。
薛寶麟本以為用這些銀兩能換來嬰寧高興的笑容,卻沒想到嬰寧身旁的小寶先咧開大嘴,發出一長串驢叫。
薛寶麟皺眉看著那頭驢子,莫名覺得自己是被嘲笑了。
嬰寧拍了拍小寶,示意它彆笑了,然後神情嚴肅地看向薛寶麟:“不好意思薛少爺,我不給人做妾,而且我也不喜歡你,你還是回去吧。”
說著,嬰寧便要帶小寶越過薛寶麟離開。
薛寶麟連忙伸臂攔住她,滿臉不解地問道:“我如此英俊多金,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嬰寧皺眉打量了一番薛寶麟。
薛家做的是玉器生意,多金是事實,但嬰寧不明白,這英俊是從何而來啊?
薛寶麟身形矮胖,眼小如豆,鼻寬如牛,臉上還生了許多痘瘡,這個長相怎麼看也不算英俊。
嬰寧不喜以貌取人,不過這個薛寶麟的性子著實令她討厭,對其長相的評判自然也就不留情麵了。
嬰寧沉了沉氣後開口說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這事強求不得,請薛少爺不要糾纏我了,到時候鬨來彆人丟臉的可是你。”
說完,嬰寧翻身騎上小寶。
薛寶麟看著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有數不清的女子上趕著往他身上貼呢,哪有人這般拒絕過他?
他怒火上頭,臉上的橫肉也猙獰了幾分,指著嬰寧就大聲羞辱起來。
“我好聲好氣地來納你,你彆給臉不要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你這出身,給高門大戶做小妾都沒人要,最多隻能嫁個乾苦力的,我能看上你,你家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薛寶麟還沒說完,騎在驢上的嬰寧忽然在他的胸口踹了一腳。
薛寶麟被踹得後退兩步,捂著胸口連連咳嗽起來。
嬰寧不悅地看著他,語氣也涼涼的:“我家祖墳可冒不出什麼煙來,但你家祖宗肯定快被你氣活了,薛家養出你這種沒品沒德的兒子,怕是以後也長遠不了。”
說完,嬰寧拍了拍小寶,小寶便揚著腦袋,鄙視地瞥了一眼薛寶麟後,帶著嬰寧走遠。
薛寶麟站在原地氣地咬牙切齒,一個家仆小跑到他身邊,小聲說道:“少爺,這姑娘脾氣挺倔的,要不就算了吧。”
薛寶麟轉身狠狠給了仆人一腳:“什麼算了!老子要的人,不能算了!”
他微眯視線,朝嬰寧離開的方向看去,陰惻惻地說道:“今晚我們去她家,我倒要看看,等生米煮成了熟飯,她還敢不敢和我倔!”
*
夕陽似是一個濃鬱的鹹蛋黃,西懸於遠方雲端,披著豔麗的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嬰寧踏著青山斜影剛回到村子,一眼便看到向自己跑來的佳佳。
“姐姐!”
佳佳蹦跳著到了嬰寧麵前,不等平穩了呼吸就急切地說道:“寧姐姐,我奶奶的病已經好了很多,我是來謝謝你的!”
佳佳才九歲,但因父母早逝,和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所以格外的懂事乖巧。
但嬰寧卻很心疼佳佳的這種懂事,為了照顧奶奶,佳佳很少像其他孩子一樣在外麵玩鬨。
嬰寧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她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