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惜沒想到賽曦為陳卿安解蠱蟲的方式,竟然是以自己的心頭血入藥。
她知道自己可能會因失血過多,而無力煉藥,因此將藥方和煉藥方式都寫了下來。
此時她頂著毫無血色的臉,躺在床上,毫無生氣。
“陳卿安,對不起,若是我多問一句……”宋溫惜看著坐在床邊的陳卿安,有些自責。
若是她早知道賽曦會這麼冒險,或許她就不會同意她出入藥房。
陳卿安眉心緊緊皺著,看著麵前昏睡過去的女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沒有回答宋溫惜的話,隻是垂著頭,摩挲著手中裝著丹藥的藥盒。
晏望宸用眼神打斷了宋溫惜,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他拉著她走出賽曦的屋子,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做什麼?”宋溫惜有些疑惑。
“給他們一些獨處的空間。”他牽著她的手,緩緩朝寢殿走去。
宋溫惜有些悶悶的,她總覺得,賽曦變成現在這樣,自己脫不了乾係。
晏望宸見她有些垂頭喪氣,抬手拍了拍她的頭:“總有些人,願意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獻出性命。”
“就像你我。”他鳳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愛意,輕聲道,“她一定非常希望陳卿安能好好活下去,你隻是成全了她的希望而已。”
宋溫惜看向他,心中的愧疚略微淡去:“陛下也願意這樣救我?”
“這還用問?”晏望宸笑著道。
“你放心,禦醫說了,雖然她下手沒輕沒重,導致自己失血過多,但是還好發現得早。這兩天好好休養,沒什麼大礙。”他握緊了她的手。
宋溫惜用力地回握他的手,道:“沒想到賽曦公主,這麼喜歡陳世子。可是閆姑娘那邊……”
“我原以為,閆文靜這麼死纏爛打,陳卿安遲早會動心。沒想到……橫空殺出來一個賽曦。”晏望宸眸底閃過一道光,“看來,閆文靜有勁敵了。”
宋溫惜想到閆文靜這段時日黯淡無光的眼神,有些不忍:“她為了陳卿安,費勁千辛萬苦入了大理寺……她也是用心良苦,應該有一個好歸宿。”
“除非,她不愛陳卿安了。否則,她很難有好的歸宿。”晏望宸微微一笑,“走吧,小魚要下學堂了。更何況,回去晚了,初初會哭。”
晏南初是他們女兒的名字,宋溫惜想到一雙兒女,幸福感又溢滿心頭。
她要快些回去看她的小魚和初初。
……
賽曦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向趴在床邊的男人,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
胸口一陣劇痛,她依稀記得刀刺入胸口的劇痛。
陳卿安趕來時,她正在房中給自己上藥。可是她不小心牽動傷口,血流不止。加上先前取了不少血,本就身體虛弱,竟一下昏了過去。
她看著陳卿安白皙的臉頰,手指微動,忽然想要摸一下。他分明是一個武將,可是臉卻生得白嫩。
可她剛微微一動,陳卿安就醒了。她連忙閉上眼睛,假裝沉睡。
“醒了?”陳卿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還是被他發現了她睜開一隻眼睛,見他正盯著自己,她虛弱地扯了扯嘴角:“你發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