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如果你不善待自己的天賦,那麼上天就會以最快的方式收走它。】
現在的她,是真的喪失了表達的熱情,也喪失了創作的能力,以至於凝思許久都不知該如何下筆。
看著白紙上因心煩意亂而亂塗亂畫的線條,顧染黎忽然想起前一段回家,她看到自己的歌詞本,那上麵的文字,充滿著連現在的她都要盛讚的靈氣。
連一向自謙的她都忍不住在心中給自己肯定:顧染黎,你那時候怎麼那麼牛逼。
可現在呢,都不用彆人說,她自己腦海中都會出現一個詞,叫江郎才儘。
越寫不出來,越惡性循環。
黃昏漸濃時,她心中鬱結也漸濃,那些巨大的沉沒成本,與父母的爭吵,與愛人的決裂,與她親自發掘的那顆星星的叛離,這些連根拔起的痛苦回憶,先是將她淹沒,最後將她吞沒。
她想起,在創業失敗、申博無果、口袋捉襟見肘的那一天,她心虛地不敢回家,隻能一個人在燥熱的夏夜,孤單徘徊,流了一身的汗。
她是真的,有過一些很狼狽的時刻。
如今,那些狼狽終於揭過,那些流過的汗與淚,也早已將她的生活釀成瓊枝佳果。
她與很多都握手言和,可她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個渴望。
她還是渴望,她可以在電影院聽到自己作詞的歌曲,在大街小巷聽到自己作詞的歌曲,在演唱會聽到自己作詞的歌曲。
她還是渴望,青禾這個名字可以被更多人記住。
她還是渴望,她能創作出打動自己的作品。
時至今日,她愈發發現,她根本放不下這個夢。
可她現在,已經沒了最寶貴的靈氣,沒了將這個夢重新拾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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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兆峰集團總裁辦。
財務總監彙報完工作從辦公室出來,看到總裁特助,抬手叫住了他,小聲問:“什麼情況啊,傅總怎麼臉色這麼差,是身體不舒服?”
特助沒說話,默默給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財務總監看著那個熱搜,麵露疑惑:“什麼意思?傅總還關注娛樂圈八卦?”
“那倒也沒有,”特助解釋道,“他隻是讓我留心關注一下這個歌手,有什麼動態跟他彙報一下,我剛在熱搜上看到,所以就拿給他看了,然後他就這樣了。”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辦公室內,一條內線響了起來:“傅總,有個叫厲如詩的女士想見您。”
傅京津蹙眉,回想了一下這個熟悉的名字,才道:“讓她上來吧。”
走到辦公室,看到傅京津,厲如詩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就開口:“三年前,我一個人在英國,那時候,我患有很重的抑鬱症,整個人快要崩潰了,每天坐在窗邊,總有那麼一刻,特彆想從樓上跳下去,有一天,我不是想跳下去,而是——”說到這兒,她深深呼了一口氣,“我覺得我能跳下去了。”
不是想,而是能。
她不是知道自己有這個念頭,而是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
“但人都有求生怕死的本能,所以,那天,我向外界發了很多求救信號,全世界隻有顧染黎一個人捕捉到了,然後,她隔著時差,給我打了整整八個小時的電話。整整八個小時!她一口水都沒喝!愣是把我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後來,也是要趕航班來英國見我才上了林逸清的車,你要是不信,通話記錄和登機牌我現在還保存著,傅京津,你他媽要敢誤會她一下你試試!你要是敢辜負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你試試!”說著,她眼眶控製不住的奪眶而出。
那段陰沉晦暗、尋不到任何生機和出口的日子,是她的好朋友把她接回家,慢慢愈合她心中的傷疤,讓她揮彆陰霾,麵對陽光不再害怕。
傅京津聽了,手掌下意識收緊,沉聲道:“我從來就沒有誤會過她。”
這個答案,讓厲如詩神情一愣:“那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
“誰跟你說我們分過手?”反問時,他的語氣帶了絲強硬,直到說到後半句的時候,他語氣才緩和下來,“小朋友太要強,鬨個脾氣跟我鬨得久了點而已。”
說完,他將這頁掀過,問厲如詩:“你能打通黎黎電話嗎?”
厲如詩試了撥打了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