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倆選項，哪一個都不對吧。”
呂行世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道劍光伴隨著火光浮現，驅散了所有的嚴寒。
連帶著高崢都恢複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再一看，呂行世坐在一旁，正在和那老者勾肩搭背的。
“呂…呂道長，您可算是來了。”高崢何曾遇見過這種事情，在驅逐寒冷後，直接淚奔的躲到了呂行世的身後。
呂行世見此，也是很無語，此前對方在馬車裡的嘀咕呂行世都聽見了。
這人也是個貨不對板的人，難怪作為忠親王的第八子，一心向道都沒人收。
肯定是有修道者考察過他的心性和品德，不過關這才沒有了後續，並且還在修道者圈子裡傳播過了，才導致這種情況的。
不過呂行世現在看重的不是高崢，而是眼前這個不知道是墮仙還是惡神的玩意。
綜合實力大概是在歡喜大仙上下浮動，解決掉的功德肯定達不到，最多也就隻能夠一枚地煞道果。
還可能因為對方作惡不夠，導致呂行世一枚地煞道果的功德都不夠。
“我認得你。”老者轉頭看向了呂行世，開口的時候吐出了寒氣：“你殺了歡喜大仙和地元厚德天神。”
對方的話語依然很僵硬，這話讓在躲在呂行世背後的高崢臉色一變。
歡喜大仙他不太熟悉，怎麼說也是屬於小眾仙神。
但是地元厚德天神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忠親王府裡可是見過其神像的，土地神、土地公等名號流傳極廣。
然而這等仙神，竟然死在了呂行世的手中，這讓他退了兩步。
本以為呂行世是什麼好人，現在一看不會是邪道吧？
隻是心裡也混亂，什麼邪道連仙神都能殺，這未免過於荒誕了點。
“歡喜大仙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地元厚德天神從被我打死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三天多一點，你怎麼知道的？”呂行世不解的問道，總不能是這些墮仙惡神之間有著某種私密的情報渠道吧。
要不然說不通。
“你的身上，有著地元厚德天神的味道。”
“所以你是來殺我的吧。”說到這裡的時候，老者逐漸靈動了起來，似乎正在一點點的掙脫影響。
“對，我就是來殺你的。”呂行世沒有否認。
“我有些疑惑，無論是你的修為道行還是法術神通，殺掉歡喜大仙我能理解，地元厚德天神伱如何能殺？”
“憑借你是大能轉世？不應該吧。”老者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來。
大能轉世這件事不是什麼隱秘，連修道者都能夠看出來，彆說更加強大的仙神了，隻是他們依舊看不出呂行世的跟腳來曆是什麼。
“為什麼不行，地元厚德天神已經死了，這就是鐵證。”
“看在你沒有反抗的麵子上，給你一個說遺言的機會吧，說完我就送你上路。”呂行世肯定不能說自己壓根就不是靠轉世，而是直接上大號。
“你殺不了我的，而且，我也不會死。”老者嘴角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隨後就坍塌成了一團惡臭的蠟質。
隻是呂行世跟著露出了同款的笑容來，伸手在這蠟質裡一提拉，老者就再一次被他給提了出來。
“我知道你，枕上仙，夢中證道飛升，擅使的是夢法。”呂行世點破了對方的來曆：“正所謂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亦真。”
“這裡既是你與高崢的夢中又是在人間。”
“借假修真的第一人。”
“隻可惜，夢裡始終是假的，再怎麼真，你都變不成。”
呂行世看著這老者說道。
日有所思便夜有所夢，因此高崢這才在夜裡夢到了當初賣給他假貨功法的老者，因為其執念，最終這才演化成了這模樣。
好在呂行世他有著嫁夢和魘禱兩枚地煞道果，又以加上神行這枚地煞道果進行輔佐，這才進了對方的現世夢裡。
枕上仙察覺到了這一點，第一時間準備跑路。
此前的枕上仙，正是處於莊子裡各人的夢中，他們若是不睡覺做夢，呂行世自然是察覺不到了。
莊子裡的莊戶，哪有白天睡覺的理，隻能是老實乾活。
而後又跟著高崢離開，進入了江陰府城，在吞食了高崢的夢後，就會以此為中心不斷的擴散開來，直至吞食掉整個江陰府城。
呂行世甚至懷疑，忠親王的那個莊子，並非是枕上仙的第一站。
老者目光呆滯的看向了呂行世，化為了點點光斑散開。
這一刻，夢境吞噬了現實，呂行世以及高崢都被拉進了龐大的夢中。
呂行世的猜測沒錯，莊子乃至是江陰府城都不是枕上仙的第一站，吞食的夢境已經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國度來。
“這…這裡是何處？”高崢不傻，從呂行世和枕上仙的交流裡就已經得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