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這件乾淨衣裳換上...”
轟隆，嘩啦...
外邊雷雨交加，天地間一片渾濁什麼都看不到。
繡樓中檀香縈繞，芬芳撲鼻。
曹睿有些拘束的坐在窗口，不時的用餘光打量著四周。
王家姐姐倒是落落大方的拿著乾淨衣裳進來，笑道，“我這院子剛住下，家什之類的還沒來及買.....”
曹睿下意識就開口道，“用不著買，我家有多的，回頭我差人給你送幾車來....”
說著，他忽的低下頭。
王家姐姐穿著素紗的衣裳，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
曹睿不敢再看，低下頭夾緊腿。
“把這乾淨的衣裳換上...”
王家姐姐又道，“你肩膀都濕著呢...”
“不不不...”曹睿雙頰通紅。
“哎喲，你還害羞了！”王家姐姐笑道，“我什麼沒見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我侄兒都比你大...”說著，起身道，“你換吧，我去給你盛碗熱粥去....”
“有勞姐姐了...今日若不是湊巧遇到姐姐，我還真讓大雨給拍著了...”
曹睿說著，開始脫外衣。
但一下秒，“嘶....”
“怎麼了？”王家姐姐快步回身，也頓時愣住。
就見曹睿的肩膀上，赫然印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嘶...哎呦！”曹睿倒吸冷氣。
“彆動...”
噔噔噔，王家姐姐的腳步去了又來，直接站在曹睿的背後。
“怎麼打的這麼狠？”
她小心翼翼的拿著棉簽，擦著上麵的水漬，“你也是，還敷藥呢，就出來亂跑！”
“你怎麼知道是打的？”
“你挨揍的事，滿京城都知道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曹睿悻悻的，“其實我娘還沒使勁呢....要是使勁兒了我都下不來床...”
“你這孩子！”
忽的，王姐姐姐的玉指點了下曹睿的後腦勺，“半點心眼都沒有！這話能亂說？”
“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要心眼乾什麼？我又不是娘們！”曹睿理直氣壯，但隨即忽的皺鼻，“嘶嘶！”
王家姐姐幫著曹睿清理好肩膀上的傷痕，疑惑道，“你聞什麼？”
“姐姐！”瞬間之中，曹睿目光很是火熱，“你擦了什麼？身上怎麼這麼香？”
王家姐姐低頭，摸著自己的發梢，“什麼也沒擦呀？就是洗頭的時候放了些皂角....”
“嗯！”曹睿閉眼，“真好聞...”
唰，王家姐姐的臉也紅了。
後退幾步，捋下鬢角，“你這還有傷呢，就一大早來找盼哥兒！”
“他不講義氣，自己先溜了！說好了一塊去西域建功立業的...”曹睿恨恨的說道。
“跑了？”王家姐姐心中一驚，“他能跑哪去？”
“不知道，但肯定彆人都找不到他！你不了解他那人，他是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曹睿歎氣，“哎，他就算要跑，也該先告訴我一聲呀....”
“你們小哥倆感情倒是好！”王家姐姐又笑道。
曹睿低下頭，“我從出生就認識他了....這麼多年，我倆一直在一塊兒...”說著，他抓抓濕漉漉的頭發，“就像是親兄弟一樣！我也習慣了，他幫我拿主意....”
“雖然，我有時候有跟他爭高低的念頭，可是我.....”
“男人之間就是要爭高低！”
王家姐姐說著，拿起一把梳子，緩緩的給曹睿梳著頭發。
“你們呀，哪怕長的再高再壯也隻是孩子....”
“等有了媳婦就好了！聽說你沒過門的媳婦是傅家的姑娘？嗬嗬，你這樣的，是要找個厲害的媳婦看著你！”
“也不是爭高低！”
曹睿的意誌，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消沉起來，“王家姐姐，我見了你就打心裡歡喜，所以我和你說個秘密.....”
王家姐姐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會是...跟盼哥兒.....？”
“其實我膽子很小的！”
曹睿低著頭，像是做錯事一般，“彆看我總是張牙舞爪的，可是我.....我抖得厲害，心也慌，手都不穩。從小到大，跟彆人打架，都是盼哥兒在我身邊.......”
“不管給誰打，我們都是獲勝的一方......他不在我身邊，我....我有些膽氣不足...”
王姐姐姐心中懸著一口氣，終於落地了。
開口笑道，“嗨，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說著，拍拍曹睿的臉，“你呀，就是曆練得少，誰也不是天生就膽子大.....等你再長幾歲，再壯一些，再曆練幾年膽氣就上來了！我娘家的侄兒，在你這麼大的時候，跟大姑娘似的，見了人就臉紅！”
“去了西域四五年之後再回來，胡子拉碴，言談之間都是殺人放火，跟我父親祖父當年沒區彆！”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