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材斬釘截鐵道:
“膽大妄為,無法無天,死了就是一介狂徒,不死就是個梟雄之輩。至於其他的,儘人事聽天命,好歹痛快活一場,也比渾渾噩噩,窩囊受氣,不知道為什麼活為什麼死要好!”
陳正威的性格,他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跟他以前所見過的人都完全不同。
他覺得他們就需要陳正威這樣一個人帶領,其他人根本沒這個能力和魄力。
至於以後怎麼樣,就聽天由命了!
魚叔咬咬牙,伸手在上一拍:“那我就拚一場!”
“秀才說的對,總比當狗活著好!”其他人麻木眼神逐漸灼熱起來,下定決心便紛紛起身。
“秀才,那我們這個月的工錢怎麼辦?”又有人想起一件事。
如果跟著陳正威他們做事,肯定是不能去上工了。這個月都過了大半個月了,突然就不做了,老板肯定不會給他們工錢。
“艸,我帶人去幫你們討工錢,他要是不給,就自己拿!”容嘉材都被氣笑了。
“去叫上其他人,問問他們去不去!”
……
肥佬黎等人出事沒多久,洪順堂的豹哥就派人去通知安鬆堂了,安鬆堂頓時就亂了起來。
隨後一群人匆匆趕過去,就看到一地屍首。
將這些屍首帶回酒館街,安鬆堂的人群情洶湧,有的要去給肥佬黎報仇,也有的要等堂主柴爺回來再說。
就在一群人鬨哄哄的時候,一輛馬車趕回酒館街,在街中央停下。
隻見個穿著長袍馬褂,戴著禮帽的老者從車上下來,跟他一起下來的還有個人,而且是陳正威的熟人。
於衝。
於衝是做二道販子的,什麼事情都做,今天柴爺去跟鬼佬談一筆豬仔生意,於衝是做翻譯的。
此時柴爺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安鬆堂的人亂糟糟的,頓時咳嗽了一聲:“都做什麼呢?”
“柴爺!”
“柴爺!”
眾人一看到柴爺回來,頓時大喜,主心骨總算回來了。
隨後就七嘴八舌的講起來。
“肥佬黎被人打死了?牛威被調查局抓了?”柴爺弄清楚後就是一懵,自己才出去了半天,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肥佬黎的事,是誰做的?我才走半天就是這樣子,我要是明天回來,是不是連堂口都沒了?”柴爺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冷意。
“蘇利文街那群人……”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陳正威那些人應該怎麼稱呼,畢竟陳正威沒立堂口。
於衝聽了個大概,在聽到蘇利文街之後,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渾身肮臟,但眼中帶著幾分凶光的青年,對自己笑著說:“我將我弟妹押在你那,你先幫我養幾天……”
當時於衝覺得這人不是什麼善類,是個亡命徒。
要不就直接打死他,要不就給他個機會,賣他一分麵子,不然這種人做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
於衝當時腦子裡轉了一下,就決定給他個機會。
如果成了,對方欠一分人情。如果不成,對方也怪不得自己了。
之後他也一直有留意陳正威的消息,沒想到陳正威竟然崛起的這麼快,短短時間就拉起一批人,將和順堂都給掃了。
而自己介紹給他黃寶儒也莫名身死。
這就讓他心中有幾分慶幸,自己看人果然準,這人果真凶悍,幸虧當初沒做絕。
心中對陳正威更加在意了。
因此在聽到蘇利文街之後,立刻就知道和陳正威有關聯,不想在此地摻和。
當即就道:“柴爺,既然你還有事,那就改天再聊。我就先告辭了!”
柴爺此時心中全是怒火,也顧不得他了,匆匆帶著人進去看肥佬黎的屍體。
於衝按著帽子上了馬車,馬車離開時,於衝看到半條街上都是圍過來的安鬆堂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