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MobbZ擰開蘇打鹽水的瓶蓋,遞給坐在側前方,拿起筆修修改改的顏煜。
“顏煜,熬夜排練辛苦了,你累嗎?”
顏煜接過蘇打鹽水,搖搖頭說,“我主要負責文案類的工作,決賽直播稍微露個臉就好,不累。倒是你,又要表演又要主持,很辛苦吧?”
“不辛苦。”MobbZ微微低下頭,翹起的唇角壓都壓不住。
“嘖嘖嘖。”
旁邊幾個同樣熬夜的決賽嘉賓,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糧。
“你倆談戀愛能不能避避彆人,官宣了不起啊?”
“冷靜,他倆隻是愛秀,其實還停留在牽手階段。”
聽到這句,大家瞬間意識:吃到同一個瓜了。
腦子裡仿佛又響起笨蛋銀漸層的吐槽:
‘到底是沫寶寶不行?還是顏煜女神不行?’
眾人重新審視MobbZ和顏煜,就差把‘你倆究竟誰不行’寫在臉上。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恰好台上表演的賀以冬走下來。
彩排現場沒有觀眾,隻收獲稀稀拉拉的掌聲。
“賀導師!今天狀態真好!”
“謝謝。”賀以冬接過毛巾,擦擦汗水。
魏宓打趣地說,“呆在錄製基地,被那群二十多歲還口口聲聲年紀大的小崽子搞得焦慮。在你跟顧導師身上,我看到了咱們中年人的希望。”
顧思鈞、賀以冬:……
剛過而立之年的兩位男士,突然意識到他倆已經雙雙步入中年。
賀以冬笑笑,轉身看向舞台,staff忙忙碌碌收拾道具。
“接下來還有人要彩排嗎?”賀以冬問。
“沒有。”魏宓拿起流程表,隨意翻了翻,“決賽夜所有的表演嘉賓,除了行程衝突趕不上彩排的Thrill以外,賀導師是最後一個,其他人已經排練完畢。”
“Thrill真夠忙的。”
賀導師替去年的學員開脫,“他們世界各地到處飛,忙得腳不沾地。能助陣決賽夜,已經屬於儘力湊時間了。”
顧思鈞擔憂地問,“他們真的能趕上決賽夜嗎?”
Thrill嚴格意義上,不屬於表演嘉賓,而是以學長團的身份加盟決賽夜,具有強烈的傳承意義。
在Thrill之前,S係選秀沒落了好幾年,出道團早已經查無此人。
假如Thrill無法到場,節目組根本找不到可以代替的嘉賓。
“會。”賀以冬篤定地說,“池曜希說全團到場,就一定會準時參加決賽夜。”
魏宓沒有參加去年選秀,不清楚Thrill團具體情況。
聽到賀以冬這樣說,她點點頭,流程表繼續往後翻。
“決賽夜嘉賓,其實還有個祁唯羿。他沒有表演安排,也沒來參加排練。”
“祁導師啊,他不需要排練。”
“對,他的臉穩定發揮就夠了。”
大家想想祁唯羿的業務能力,認為這番話非常有哲理。
即使祁唯羿願意屈尊降貴表演節目,恐怕他們也無福消受。
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staff跑進來提醒道,“各位老師,請問你們排練結束了嗎?第一批弟弟已經出發了,他們需要用這個場地排練。”
“我們這邊結束了。”魏宓連忙起身,“場子交給他們吧。”
.
距離《Superidol》決賽夜還有四天時間。
決賽會館外麵,已經到處都是本屆練習生的應援。
各家秀粉早已經迫不及待,提前飛過來,參觀即將見證自家弟弟出道的地方。
《Superidol》節目組的大巴車,曾經在直播裡出現過好多次,外觀太高調。
為避免被秀粉認出來,節目組安排他們分批乘坐其它車,換上私服低調進入會場,以免被外麵的粉絲發覺。
粉絲們早就知道,練習生今天會告彆錄製基地,來到會館這邊,開啟決賽彩排最終階段。
節目組原本考慮到,即使預留四天時間,弟弟們要記住所有流程、準備四個舞台、思考所有突發狀況的應對方案,時間相當緊張。
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沒有多餘精力應對粉絲,應該儘量不被認出來。
練習生知道節目組的用意,因此相當配合,儘量換上低調的衣服,剛才車裡下來就匆匆穿過馬路。
哪能想到,群體中,總有幾個喜歡唱反調的。
節目組的車沒有靠近會館,而是停靠在會館隔了兩條街的位置,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附近有許多商圈和景點,來往路人熙熙攘攘,躲在人群中很容易蒙混過關。
結果,有個人剛穿過馬路,來到會館外麵,粉絲聚集最多的區域,假裝‘不小心’弄掉了通行證。
路過的小姐姐連忙彎腰,準備幫他撿起來,就看到通行證背麵《Superidol》logo。
“啊!是《Superidol》!”小姐姐驚喜地尖叫出聲。
附近粉絲立刻警覺,注意到幾個準備溜之大吉的男生。
本來他們隻是懷疑,哪知道,弄掉通行證的卓文捷,立刻摘掉帽子承認,“哎呀,居然被你們認出來了,沒錯我就是卓文捷。”
跟他分到同一批的倒黴蛋:……
大哥,誰認出你了?
人家隻是認出《Superidol》的logo好嗎?!
注意力被吸引的路人,也是一陣大無語。
今年《Superidol》氣氛相當好,各家粉絲沒有大規模撕逼,為以後搞團打下基礎。
然而,‘其樂融融’粉圈氛圍,並不包括卓文捷。
卓文捷和他家粉絲,從開始就盤算如何吸血蹭熱度,跟TOP選手炒C
P。
單純炒CP也就算了,卓文捷性取向不直⒙⒙[]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炒著炒著就想談個真的。
易景臣說過的話,還響徹CP粉耳邊:
我們希望嗑到的CP是真的,不代表你們可以真談。
一旦真談,所有曖昧和幻想的空間就消失了。
況且,對於練習生而言,戀愛對象無論男女,都屬於塌房行為。
卓文捷自己塌也就算了,千萬不能把今年弟弟拉下水。
《Superidol》最大的噱頭,在於創造絕不塌房的男團,乾碎愛豆圈那群高危建築,哪能因為一個卓文捷砸了招牌?
各家秀粉對他退避二分,目光飄忽,注意到卓文捷身後幾個準備趁亂溜走的大男生。
“臥槽,魚魚!”
“魚魚來啦?在哪在哪?”
“那個不就是魚魚嗎?還有他旁邊的,灝灝啊啊啊!”
“躲在魚魚和灝灝背後的是誰?我老婆啾啾嗎?”
秀粉認出幾個熟悉的身影,激動地大聲尖叫,惹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被堵在中間的幾個倒黴蛋,無奈望向天空。
救命啊!
一時半會跑不掉QAQ……
欲哭無淚的二個倒黴蛋,瞪了眼非要做顯眼包的卓文捷。
怎麼偏偏跟他分到一組?
早知道,還不如等等易景臣。
哪怕忍受笨蛋銀漸層的聒噪,也比公開處刑來得舒坦。
各家理智粉意識到現在時機不合適,一邊呼籲大家拍幾張照,就放自家弟弟去排練,一邊試圖轉移火力。
有個小機靈鬼,看到最開始自爆的卓文捷反而沒有被包圍,決定把火力引導到他身上。
“卓文捷,你很期待決賽夜吧?”
卓文捷被冷落半晌,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立刻虛偽地回應‘期待’。
期待,才怪!
以目前形勢,卓文捷知道自己出道概率微乎其微。
決賽結束,他的合約就會被轉回國外,等於從此封殺。
即使卓文捷拚儘全力好好表現,利用決賽撈到人氣,後續也沒有變現的機會。
他抱著‘我死你們也彆想好過的’想法,隔二差五作個妖,暗搓搓想要搞砸總決賽。
叫住他的粉絲,轉而又說,“加油,我們也很期待你跟應嘯見麵。”
“……”卓文捷臉色瞬間黑下來。
他差點忘記,決賽夜有淘汰練習生返場環節,前男友應嘯也會出現。
原本忽視卓文捷的秀粉,瞬間變身卓文捷和應嘯的CP粉。
“對對對,祝願你們冰釋前嫌破鏡重圓。”
“你倆分開太可惜了,現在好多人嗑你倆,BE美學。”
“決賽夜給CP粉喂口糧吧,求求你們了。”
卓文捷越聽臉色越黑,開始後悔自己剛才自爆的行為,陰著臉埋頭往前走。
缺德
樂子人不願意放過他,還在他耳邊反複cue應嘯。
剛才被圍住的二個倒黴蛋,瞅準時機,麻溜腳底抹油衝向決賽會館,慶幸自己終於突破重圍。
稍晚的時候,最後一批四位選手,搭乘外觀普通的黑色轎車,停在距離會館較遠的停車場。
易景臣宿舍裡,有很多本體的生活用品。
決賽夜之後,他必須跟新團成員一起參加采訪、接各種通告,沒有時間悠閒的收拾東西。
隻能趁決賽前,把東西大概整理好。
黎寄白和舒琅一起,還有同宿舍的穆乾,幫易景臣一起收拾東西,拆貓爬架,把要帶走的東西全部裝進箱子。
穆乾邊撕膠帶,邊後知後覺的嘀咕,“易景臣,你什麼時候在宿舍裡藏了這麼多東西?”
剛開始跟易景臣住進同一個宿舍,穆乾還疑惑,竟然有練習生行李比自己還少。
短短二個月,易景臣宿舍裡的東西,裝滿十個紙箱還沒塞完。
穆乾合理懷疑,在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易景臣往宿舍裡塞了個異次元空間。
“奶乾,你還是稍微敏感一點吧。?[]?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舒琅被他的鈍感力打敗了,“就算我沒有跟他住,也知道他隔二差五就會把衣服、周邊、采訪資料帶回宿舍,你完全注意不到嗎?”
黎寄白把衣服疊好塞進箱子,淡淡說,“那是他的人設,當然要貫徹到底。”
“不,我……”穆乾沒有貫徹什麼人設。
他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宿舍裡竟然裝了那麼多東西。
另一個沒有注意到的,是易景臣本人。
“等等,我有這麼多行李嗎?”易景臣麵對滿地的包裝箱,困惑地揉揉腦袋,“我來的時候,隻帶了一個箱子啊。”
“喵~”本體跳到裝有自己罐罐的包裝箱上,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四個人忙忙碌碌,收拾整整一個下午,才勉強把易景臣的貓窩收拾出人樣。
他們乘車來到會館附近,已經臨近黃昏,天空儘頭泛起瑰麗的霞色。
“哇~”
易景臣遠遠看到巨大的決賽會館,發出誇張的感慨。
“好大的場子!”
舒琅點點頭,“確實,對於現在的我們,是很大的場子。”
穆乾打了個哈欠,淡淡問,“大嗎?”
話音剛落,金銀漸層同時回頭看他,表情仿佛在問:不大嗎?
黎寄白回答,“國內可容納萬人以上的演唱會館有二十個左右,其中,容納四萬人以上的場館超過十個。按照這個標準,萬人場不算最大的,頂級歌手甚至有動員十萬人以上的號召力。”
舒琅若有所思地說,“我記得,去年出道的Thrill開巡回演唱會,每場開票都在五萬張以上。”
“五萬!”易景臣打量眼前的場館,思考把它擴大五倍的效果,嘴巴張得更大。
易景臣知道,自己參加選秀積攢了一定的人氣。
由於
長時間呆在錄製基地,處於斷網狀態,易景臣不知道人氣膨脹到什麼程度。
假如以後有五萬人,來到現場聽自己演唱會——
[糟糕!]
[我好像太不努力了!]
易景臣憂心忡忡地想:
憑我現在的業務能力,值得那麼多人為自己買單……嗎?
“開演唱會是出道以後的事,先彆想那麼多,專注於萬人決賽夜吧。”舒琅抬起手臂,揉了揉易景臣的腦袋,“更何況,團演唱會需要我們共同努力,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嗯。”黎寄白鄭重地點點頭,“我會努力訓練的。”
穆乾看向他們,慢吞吞地問,“我經常麵對好幾萬觀眾演出,很難嗎?”
“奶乾。”
“你閉嘴。”
雖然他隻是闡述事實,可有點太不顧彆人死活了。
穆乾‘哦’了一聲。
二個沒有大型演出經驗的萌新練習生,收起不值錢的樣子,立刻停車證準備走向會館。
還沒有穿過馬路,就看到幾個帶著應援物,打扮可可愛愛的女生,有說有笑走過來。
易景臣得到祁唯羿真傳,反應很快,帶著小夥伴自然轉過身,假裝進入旁邊奶茶店買奶茶。
女生們聊天的聲音由遠及近,聽得特彆真切。
“聽說他們今天來會館彩排,我蹲了一天,也沒看到臣臣。”
“難道吃到假瓜了?”
“不可能,中午有人蹲到灝灝、啾啾和魚魚,還有人目擊到其他弟弟進入會館,隻有臣臣、奶乾、琅哥和小JB一直沒出現。”
“該不會他們已經提前溜進去了吧?那我們白等了一整天……”
“有易景臣在,不會讓我們白等的。”女生說著停下腳步,朝會館方向大喊,“易景臣,你聽見就吱一聲!讓我知道你在!”
其他幾個女生覺得有趣,紛紛朝著會館喊話。
誰也沒有注意到,後麵奶茶店鑽出四個大男生,一溜煙兒沒入人群。
女生們酣暢淋漓喊了一番話,由於距離會館比較遠,自然沒有得到回應。
她們發泄了胸中的怨氣,打算無功而返時,有個掛在《Superidol》工作牌的人,匆忙跑過來。
“打擾了,剛才是你們在喊話嗎?”
“是、是啊。”女生尷尬地承認,語氣透著心虛,“我們打擾訓練了嗎?我們不是故意的。”
她們哪能想到,隔了這麼遠,還會驚動工作人員。
幾個女生想見自家弟弟,卻也知道決賽訓練很忙,原本無意打擾。
正當她們以為自己做了錯事,準備道歉的時候,staff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可以錄音的小玩具。
“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
“什麼?”女生好奇的接過來,發現玩具正中央有個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