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言明讓絲翊彆和他人提起此事,絲翊點頭答應,逾矩之事自然不敢妄為。
可是,她心事重重,並未因為他非凡人……
然而溫少言在馬車裡卻枕著她的肩頭,不到片刻,便睡得踏實。
她理應是被嚇到的,他的真身威嚴又能震懾世人,比擬起嶝忻國的將軍,簡直……簡直是,如同天降神祗!將軍已是不值一提。
而那些嘲笑聲,還傳著他是繡花枕頭的謠言近十幾年……
溫夫人在自家後院賞花喂魚,身邊多了一個挽著她手臂的可人兒,麵帶羞澀。
溫夫人:“少言已回到家中,稍後見一麵,他亦很久未聽到你聲音了。”
馮青青囁喏道:“是……舅母。”
手中甩出的吃食力道大了些,溫夫人萬般無奈地歎氣:“將吾兒交給他人,舅母不放心,所以,自是你來照顧最好不過了。等八字一合,擇日可過門,舅母對你知根知底,亦不會虧待你。”
恰逢絲翊端著糕點途徑此地,在那原地聽到溫夫人與人交談,提及溫少言的婚事,她轉角躲在了一個假山後,當即愣了神。
那女子是誰?
馮青青挽著溫夫人的手,兩人甚是親密。
低柔的聲音響起:“聽聞數月之前,舅父給少言哥哥找了護衛……但,又聽聞……”
溫夫人喝道:“空穴來風之事!少言不會娶她。不過一個鄉野丫頭擺不上台麵,還妄想做少言之妻,癡心妄想!”
聽到溫夫人的解釋,心中的石頭也便落下了,馮青青微微低著身子淡笑:“青青的婚事,全憑舅母做主。”
躲在了假山後頭,絲翊大口呼出了一口氣,望向天空時,鳥兒們成群結隊地飛過,低頭看著自己,形單影隻。
端著盤子的手收緊了力道,眼淚還是不受控般的,劈裡啪啦地掉了下來。
“哭什麼,晦氣。”
沒想到二人發現了絲翊的影子,絲翊急忙擦拭眼淚垂下頭:“夫人……”
溫夫人走近了一些,抬起絲翊的下頜,嘲弄起了一番:“聽聞清明,你在家中玩得甚是開心,怎回了將軍府愁眉苦臉,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我將軍府哪是你哭喪之地!”
啞口無言的絲翊緊抿著嘴唇,唇角卻帶了些顫意。
風兒吹起溫少言玄色的衣角,溫少言觸碰著回廊那些絲翊為他做的標記,尋至此地。
“少言哥哥,近來可好。”
馮青青望向不遠處的溫少言,不自禁臉紅了起來。除了有眼疾之外,這是世間少有的清俊之顏,此時馮青青的心砰砰直跳,看著溫少言慢慢走近。
聽到了一絲啜泣聲,他轉向絲翊的方向質問:“你哭了?”
溫夫人瞪了絲翊一眼,絲翊未敢出聲。
平日裡大大咧咧,說話都得高幾個音,兩腳踏在地麵能小跑絕不緩步行走之人,此時的無聲,讓溫少言隻覺古怪。
“母親可是欺負了絲翊?”
他直言,卻又更像是在維護,像是逼問。
溫夫人惱羞成怒,不過去了趟村子裡,這是什麼言語態度?
“你……怎麼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