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旭麵對李強一番氣話,並沒有選擇接茬。
他雖然氣憤,但氣憤之餘,更加的清醒。
以現在的條件,再生氣也是無濟於事,凶手潛逃,銷聲匿跡,抓不到席氏集團的把柄,無法逮捕席氏集團的任何一個人。
這幾天拘留所的經曆,反倒讓他有時間靜下來仔仔細細複盤所有的事情。
經過複盤後,他發現一個形式上市局無可奈何的點。
那就是席氏集團把自己包裝的“太乾淨了!”
整個東海省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席氏集團的成分有多複雜,背地裡做了多少壞事。
可誰都找不到證據!
沒有證據,無法逮捕,無法審判,任由席氏集團這幫人無法無天,草菅人命。
這種情況下,市局無法摧毀席氏集團,隻能等待席氏集團倒塌後,進場搜查證據。
在此之前,他們眼下隻能等。
等待一個席氏集團轟然倒塌的時機。
鄭旭想到這,腦海裡閃現出華陽的笑臉,他知道能打垮席氏集團的隻有江華集團。
而他出去後的目標,就是為華陽掃清楚上層的障礙。
這個障礙就是魏東川!
以他的身份對抗魏東川,顯然有種蜉蝣撼樹的差距,可他偏偏不信邪,哪怕隻能起到惡心魏東川的作用,他也要發揮到最大,給華陽爭取時間。
隻要牽製住魏東川,單憑席天齊的商業手法和實力,根本不是華陽的對手。
鄭旭收回心緒,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之前華陽來探監的時候,曾跟他提起過有關金秀的事情。
這件事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他得立刻回家,好好勸勸自己老婆才行。
不過,他早已想好了辦法。
與其說一堆抽象的大道理,不如親眼見到,親手觸碰的感覺,讓人印象深刻。
“李強,沒什麼事,我先回趟家。”
“關於席天齊的事情,先不要著急,他囂張不了多久了。”
“到時候,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鄭旭扔下一句話,轉身快步離開了拘留所。
李強看著鄭旭堅定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
次日,下午。
鄭旭從調查組辦公室出來後,直接開車回了家。
他開車載著金秀,一路朝濱海市駛去。
金秀坐在副駕駛,略帶生氣道:“昨天回來你就不太正常。”
“現在一句話不說,就把我帶出來。”
“你到底想帶我去哪?”
金秀看著鄭旭,緊緊皺起眉頭。
鄭旭腳下提速道:“帶你回濱海市的一個地方,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金秀聞言雙手環抱在胸前,生氣道:“沒錯問你什麼,都是這種回答。”
“你就不能給我個肯定的答複。”
“這種日子,我真快要過夠了!”
“鄭旭,你能不能收起你這副專權獨斷的樣子?”
“我不是你手底下的犯人,我是你老婆!”
“我需要溝通的過程,不需要你直接把結果甩在我的臉上。”
金秀說到激動處,竟直接哭了起來。
鄭旭看著金秀的樣子,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愧疚。
他點了點頭道:“是我做的不對。”
“我會儘力去改。”
“不過,你得耐心一點,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告訴你原因。”
“彆哭了,好不容易有個下午,不管去哪,全當咱們兩口子出來散散心。”
鄭旭伸出手想要擦拭金秀臉上的淚痕,卻被金秀一把推開。
金秀自顧自擦了擦眼淚。
“你能改,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
金秀抱怨了一句,卻沒再說話,隻是把頭彆了過去,看向窗外的風景不再說話。
車子進入濱海市後,鄭旭第一次停車在一家水果超市門前。
他下車買了許多水果和禮品,放進了後備箱內。
金秀看在眼裡,心中疑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