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間快結束的時候,薑侑的堂妹才姍姍來遲。
薑溪謠是獨自悄悄進來的,沒有太引起關注,隻過來和長輩打了招呼。薑侑的父母向來喜歡這個溫柔懂事的侄女,薑母拉她在身邊坐下,噓寒問暖了好一會兒。
兩位主角已經敬完一圈酒回來,薑深幾次想接話都以失敗告終,隻好轉過頭對周晢木笑道:“以前聽說媽媽把溪謠當親女兒疼我還不信呢,現在體會到了。”
周晢木隻是笑,溫柔地給他夾菜。
薑溪謠卻像是唯獨聽見了這句,一邊聽薑母說話一邊略略偏了頭,視線短暫地在薑深這邊停留了一會兒。
她是時刻都掛著恬淡微笑的那種女生,乍一看溫柔體貼,其實隻是因為教養好,輕易並看不出真實情緒。
隻是在薑母終於結束話題放她吃飯後,她抬頭朝坐在對麵的薑侑笑了笑,這笑容是她到來之後最深的,連眼睛也像月牙一般彎了起來。
薑侑便也笑了。
一隻紅彤彤的水煮蝦突然被放進碗裡,薑侑轉過頭,便見卓修言一邊收回筷子一邊含笑道:“彆隻顧著開心,吃飯。”
薑侑想反駁他哪隻眼睛看見他開心了?頓了頓卻隻是放下筷子淡淡道:“我吃飽了。”
說著便和父母打了招呼,起身退了席。
薑深看著薑侑走出去的背影,對卓修言道:“卓哥,我哥不愛吃蝦。”
卓修言和埋頭喝湯的薑溪謠同時轉頭看了薑深一眼。
“是嗎?”卓修言輕飄飄問了兩個字。
薑溪謠剛進來時就注意到了他,眼裡含有一些沒有去遮掩的驚訝,倒也沒有說什麼,安靜地吃了個六分飽。
隻有薑深有些茫然,因為卓修言竟然沒有像以前一樣追著哥哥出去,而是穩穩地坐在座位裡,老神在在的樣子。
薑溪謠吃飽後徑直往外走了,大多數賓客都在室內聊天或是沙灘附近玩,她朝與最熱鬨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圈也沒有見到薑侑。
正巧遇到薑家的管家:“叔,我哥呢?”
管家笑道:“大少爺說困,先回房間了。”
薑溪謠看一眼時間,笑著謝過管家,去了薑侑暫住的小樓。
她才剛走近,就見到了坐在陽台上的人影。
“哥哥。”薑溪謠抬起頭叫薑侑,“要開啟兄妹聊天副本嗎?”
她話音剛落,頭頂便飄下薑侑淡淡的卻難得帶了笑意的聲音:“上來吧。”
薑侑給薑溪謠開了門,又轉身端了一杯紅酒和一杯牛奶,兩人在陽台的椅子裡坐下。
“為什麼我的是牛奶?”薑溪謠問,“我小學畢業很多年了吧?”
薑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就你那酒量,謝老四能砍了我。”
“他才不敢。”薑溪謠笑起來,又將椅子拉到薑侑身邊,將頭靠上他的肩膀。
薑侑身高不矮,肩膀處的骨頭卻咯得她有些疼。薑溪謠心裡一酸,輕聲道:“哥哥,我來陪你了,你彆難過。”
薑侑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薑溪謠又道:“爸媽年紀大了,不想奔波;我哥哥原本是要一起來的,中途學校來電話說小芒果摔了,大哥就回去了;我自己來的,沒讓謝臻一起。”
薑侑的堂哥、薑溪謠的親哥哥有一個上小學的女兒,寶貝得不得了,聞言薑侑淡淡笑了笑,道:“我還不了解你,不用解釋。”
薑溪謠吐了吐舌頭。
她自小和薑侑親近,不喜歡突然出現、幾乎和自己同齡的薑深,但在人前她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隻在薑侑麵前吐露真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