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星門議會和天空城原本認為佩兒會在無主之地的黑潮爆發後立刻死掉?”
“是的。”基斯梅特笑了,“但是他們大概沒有想到,原本應該是第一個被犧牲的人,卻在您的影響下,陰差陽錯活了下來。這大概也是命運和他們開了一個玩笑吧。”
基斯梅特竟然連佩兒是受了自己影響才活下來的內情都知道?
那他是否也知道自己的來曆和有關幻彩世界的信息呢?
他試探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佩兒沒死?”
基斯梅特幾乎立刻就猜到索爾在忌憚什麼,他再次撫胸行禮。
“請不用擔心。我並不能窺探您的行動。之所以發現風妖沒死,完全是因為……”他晃晃手裡的半張黑色書頁,“我能感知到,風妖和您的聯係並沒有斷絕。”
“是您改寫了風妖的必死結局,我想這大概和您的特殊身份有關。畢竟您是一位讓日記直接脫離我掌控的神奇存在呢。”
“是因為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曾經是命運線形態的生命嗎?”索爾暗自思索,現在,有關他過去的信息似乎已經揭開了遮掩的迷霧。
但其內裡的複雜和神秘,並沒有讓索爾心中的疑惑減少一絲。
“基斯梅特,你……知道我的過去嗎?”
對方搖頭,“我也很想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在前往星星那邊之前,不要去想那麼遙遠的事情。”
“直覺……這是你的能力,還是日記賦予你的能力?”
然而基斯梅特似乎並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他轉頭,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風妖未死,現在該輪到星門議會頭疼了。”
基斯梅特仍有秘密。
不過隻要對方在幫助自己晉升四階這件事上不再耍心機,索爾也無意探究他人不願透露的隱秘。
他很自然地接道:“佩兒被人利用,身上同時連接了黑潮和星門。原本這種聯結會因為佩兒的死亡,很快消散。但現在,她並沒有死。哪怕她現在已經不是正常巫師的狀態,可是因為她還活著,所以黑潮與星門之間的聯係就沒有被切斷!”
基斯梅特聽見索爾的猜測,笑著舔了舔嘴唇,眼含興奮光芒。
“是的,好戲要上場了。”
索爾卻一點兒也興奮不起來,他想到了卡繆在阻止他時說的話。
“星門背後,是否存在著更危險的怪物?這個世界,會因此毀滅嗎?”
“世界肯定不會毀滅,但星門已開,這個世界上的人會怎樣就不一定了。”
索爾有些不安。
現在的巫師世界對抗黑潮都有些無力,更彆提再加上星空的汙染了。
他再次來到圓台旁,看見拜倫一行人正運送著一動不動的布蘭度和柯瑞往巫師塔趕。
那兩人顯然是出了什麼問題。
索爾當時去找基斯梅特時,就發現兩人的異常,見他們並沒有生命危險,隻是被某種巫術定住,就沒有著急過去。
他繼續對基斯梅特說:“我們需要斬斷這種聯係。除了殺死佩兒之外,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殺死佩兒這個選擇已經不用考慮。
就算索爾願意為了切斷聯係犧牲她,現在也根本找不到人。
人家現在還在幻彩世界努力地自我修複,連碎片都撿不齊。
基斯梅特一點兒也不愁,“您也不必如此擔憂。這個巫師世界的巫師們還沒有那麼無能。這件事就交給星門議會和裁決庭的人去做就好啦!”
索爾恍然,“嗬,這就是你說的,他們三年內沒有時間精力找我麻煩?”
基斯梅特笑得狡黠,“是啊,隻要不讓他們閒下來,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去多管閒事嘍。而給彆人找麻煩這種事,我很在行的。”
隨後他向索爾告辭,“可愛的弟弟主人,我要走了。畢竟幫你晉升四階這種任務,可不是說說就能完成的。看來接下來幾年,我還是無法好好休息呢。”
在走之前,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哦,對了。這個給你。”基斯梅特從掌心抽出兩個細長的金色“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