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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程鏡秋和江執的搜尋還在繼續,兩人前往萬沁孩提時代的住所。
“如果萬沁已經死了,那麼現在這場演唱會到底是誰在開?”江執摸了摸自己不肯倒下的汗毛:“她的靈魂?”
程鏡秋看向窗外,窗外沒有景色,隻有單調的一條路通往萬沁和家人的住所,家園小區。
車窗晃動著猙獰的鬼影,江執定睛看去,又隻看到一個遒勁的樹岔子絕望地支撐著陰沉的天空。
天上的雲壓得極低。
路邊似乎有小孩在衝江執揮手,江執看向那個小孩的臉,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五官。
這個副本的詭異之處越來越多,唯一能夠讓江執殘存一點安全感的唯有身邊的程鏡秋——
程鏡秋人呢?
江執愕然發現自己身邊空無一人,而出租車的前麵也沒有司機,那麼這輛出租車到底是誰在開?
冷汗順著江執的身體滑下,不對,怎麼窗外的小孩又一次出現連動作都沒有變?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驟然間,車窗玻璃響起,江執甚至不敢扭頭看向車窗外,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可是那聲音愈發執著,像是直接在江執的腦子裡麵敲打一般,不死不休。
不得已江執扭頭看向窗外,窗外是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程鏡秋?!
窗外的程鏡秋臉色極為驚恐,眼角還帶著淚珠,嘴型大張著喊出那一句:“救我。”
江執猛地一下驚醒過來,此時她的手還放在高速行駛的車門把手上麵,可想而知如果她打開車門,恐怕就會從車上墜落而死。
身側,溫暖源程鏡秋調侃道:“江醫生,你能自己從催眠中醒過來,有進步。”
一句話,瞬間讓江執找回自己的正常狀態。
江執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一點事都沒有的程鏡秋,啞著嗓子說:“因為催眠的畫麵裡麵出現了你。”
“你拿我當錨點?”程鏡秋挑眉。
“畢竟,我不可能看見你眼角帶淚,哭哭啼啼地跟我說什麼救命。”江執心有餘悸地說道。
以程鏡秋的性格,她隻會說: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而已。死不死的有什麼關係之類的話。
“不是,你是被催眠然後立刻清醒還是根本沒有被催眠?”江執不認為同坐在一輛出租車上,那些詭異的東西會放過程鏡秋。
“可能是我有點保命的東西。”程鏡秋身上的那枚從平安福利院得到的八卦玉越炙熱,應該是被動技能發動了。
“這麼不想我們過去,看來家園小區的房子裡麵有點東西。”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家園小區。
和萬沁住的公寓一樣,這裡空蕩蕩的,沒有人煙。
一縷縷不詳的黑氣環繞著整個小區,而小區黑氣最濃烈的地方,正是萬沁的家,萬沁的家在八樓。
由於程鏡秋行動不便,二人隻能選擇電梯上樓,江執一按上向上的按鈕,一陣刺骨的冰冷就從江執的指尖傳遍身體。
電梯規律的運行聲回蕩在江執的耳中。
她感覺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肩膀,她腦袋瞬間被什麼固定住一般,堅決不往肩膀那裡看一眼。
拍打肩膀的“人”似乎有些遺憾,不再繼續拍打,此時江執轉頭看向左肩的欲望比剛才還要強烈,她正準備遵循自己的內心扭頭看向左邊,電梯門開了。
江執趕緊往電梯裡麵走,誰知左手邊被死死拽住,江執無論如何也上不了電梯,電梯裡麵,已經滑進去的程鏡秋笑得溫婉:
“江醫生,你怎麼還不上來?”
程鏡秋才不會露出這種笑,江執又一次驚醒。
左手邊的拉力沒有消失,手腕處溫涼的感覺讓江執還是有些不敢看向左邊,此時眼前的電梯門雖然大開著,但是並沒有地板,下麵是無儘的黑色。
如果,剛剛真的進入電梯,恐怕此時自己已經是一灘爛泥。
江執這才回想起來自己左手邊就是程鏡秋,她心有餘悸地朝著左手邊看去,誰知左手邊唯獨有一隻拉著她手腕的手,其餘的部分卻根本沒有人影。
江執心理繃緊的那根弦徹底崩塌,她忍不住放聲尖叫: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