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他根本就不是靈獸,所以才會感受不到,隻有靈獸才能感受到的血脈壓製。
第二個可能就是,他很可能本身就擁有這個世界的頂級血脈。
或者說,他的這具身體,其實和所謂的“寒龍”屬於同源血脈,他本來就是寒龍的後裔,所以才感受不到寒龍的血脈壓製。要不然話,他怎麼會一醒來就在這個寒龍窟裡呢?
可是這裡也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
那就是如果他的血脈等級真有那麼高的話,為什麼沒有對小龍鯉形成血脈上的壓製呢?為什麼那個小混蛋一點都不害怕他呢?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可能還隻是一隻野獸,還算不上是靈獸。
他現有的智慧,其實是源自穿越而來的人類靈魂。而巨龜本身,恐怕還沒有進入開靈期,隻能算是沒有開靈的野獸。所以也就根本感受不到,隻有靈獸才能感受到的血脈壓製了……
但是小龍鯉卻完全不認同這些分析,他對這個問題卻另有一套他自己的看法:
他認為巨龜確實是擁有著寒龍血脈。
至於為什麼不能對小龍鯉形成血脈壓製,那是因為這小家夥自認為,他已經擁有了整個七星湖最高等的血脈,所以完全可以無視巨龜的血脈壓製了。
按照小龍鯉的這個邏輯,整個七星湖,他小龍鯉的血脈就是天下第一,而巨龜勉強可以算作是第二……
而巨龜則對此嗤之以鼻——天下第一還每次戰鬥都躲在後麵?
這讓巨龜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當前尷尬的處境,他可再也不想給人家當打手了。於是他趕緊收拾起紛亂的雜念,急急忙忙地向深水區潛去。
……
墨黑深沉的潭水中巨龜一邊下潛一邊獨自思索,冷冽的寒意令他的思維變得更加清晰,血脈帶來的愚昧也如潮水般地退去。
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靈獸,而且是大量的靈獸!
懵懵懂懂這幾年下來,巨龜偶爾也會生出一絲緊迫感,不過這也僅僅是在他頭腦清醒的時候。這個狀態下的巨龜,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事物的本質、抓住問題的重點的。
靈獸,大量的靈獸。根據修為來劃分的話,還有等級上的巨大差異,更不用說血脈天賦了。
不同靈獸之間,實力差距十分巨大。那些強大的靈獸,僅僅隻是依靠血脈或等級,就能對下位者形成氣場上的絕對壓製。
如果讓自己來麵對這些高等血脈的話,那會出現什麼情況?
“哦不不不,這種可能性不大。”
巨龜搖了搖頭,直接從腦海裡否決了這個他不願意去麵對的想法……
這個世界既然有靈獸,那是不是還有人類?甚至傳說中的修真、修仙者?龍鯉嘴裡所說的化形,指的是不是靈獸化為人形?
如果能化為人形,或者是化為其他高等智慧生物的形態,比如龍鳳之類什麼的,那他是不是就有機會,能找回前世的宿慧?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是不是僅僅依靠超凡的頭腦,就可以在前進的道路上,領先彆人一步?
想到這裡,巨龜的心裡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如果這真是一個可以修仙、修真的世界,那自己就擁有了再次向上挑戰的機會!自己就不會再有前路無望的不甘,就可以再次嘗試走上尋找真理、追求至法的攀登之路!
既然這一世自己帶著部分前世記憶過來,天生便開啟了靈智,而且還身負偉力無懼血脈壓製。那麼在擁有這麼多天然優勢的前提下,如果再能抓住機會,闖出一條能快速強大的道路來,那自己這一生,未必就沒有成神成佛的可能……
冰冷黑暗再也抑製不住巨龜心頭的欲望之火,他暗暗下定了決心:“我要抓住機會,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
一條烏黑壯碩的大鯰魚在冰冷的潭水中向上遊動,他在用力擺動身軀的同時,一對小眼睛緊張地觀察著四周,顯得異常地小心謹慎。
水中的大鯰魚長兩米多,頭大而扁,一張巨口拖著幾根肥軟的胡須。他背脊拱起,通體黝黑發亮,背上有一條鮮豔的血線。細膩的皮膚包裹著他鼓脹的身軀,滑膩的外形顯得格外的強壯有力。
他用長長的魚尾左右一擺,便筆直地向前衝出了一段不小的距離。然後他再隨著慣性短暫地停歇了片刻,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這一次,大鯰魚停留的時間格外地長,他緊盯著上方,顯得更加的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