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2 / 2)

作為整個國家最高的特權階級,周顯當然懂這話什麼意思,隻要有人的地方就避免不了階級的存在,這一點不管是大黎,還是中國,都是一樣的,不管再過多少年都是這樣,人類的貪婪和倨傲並不會隨著時間而改變,人人平等這句話也就哄哄底層百姓,當一個人掌握了權利和

金錢,有幾個能忍得住不向下剝削,不這麼做的那都是青史留名的大善人,這樣的人才有幾個?

□□的兒子和官老爺的兒子能一樣嗎,前朝尚有王子凡法與庶民同罪這個說法,一樣是殺了人,百姓要被砍頭流放,皇帝的兒子隻需要在脖子上戴個鐵項圈以示悔改。反正律例是貴族們定的,他們有的是法子脫罪,人性裡的善惡麵不論在什麼時代都是存在的。

鐘熒在等著結賬的空隙又說道:“這種事到哪裡都免不了,但幸運的是明理的人終究還是大多數,若是遭遇了不公,我們還可以通過各種媒體發聲討回公道,而不像過去那樣被欺負了也沒地方說理。國家的確不完美,但我們每個人都在通過自身的努力讓它變得更好,也希望未來有朝一日,人人平等不再是一句空話。”

“嗯......但願吧。”

鐘熒不再回複相關問題,說這些沒任何意義,有操心這些的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才能多弄點水泥呢。

當天下午,班裡就確定好了班乾部人員,這種事她向來都是能躲就躲,班主任讓舉手時她坐著一動不動地看手機。

有同學推薦她當文藝委員,也讓她婉拒了。

開玩笑,她很忙的好吧,真當她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呢。除了本專業課程以外,她還得忙著在另一個世界搞教育發展工業,這麼艱巨的擔子全落在她身上,她哪裡還分得出心乾其他的。

曆史係的課程全都是圍繞著世界各國的曆史來講的,沒有數理化,鐘熒聽得還算輕鬆。

大部分百姓好奇過現代大學裡老師都會教什麼後,就不再關注,反正聽也聽不懂,剩下許多人裡則是每節課不落的來報道。

能在這個學校當老師的人,水平個個不低,老師教授們旁征博引,風趣幽默的授課方式,讓大黎許多文人聽得如癡如醉,哪怕他們對這個世界的曆史一點都不了解,也不妨礙他們聽懂每一堂課。

和古代許多史書不一樣,現代的曆史課本,都是站在絕對中立客觀的立場上評價某個曆史名人的功過是非,功不抵過,過不掩功,不會因為某個人的私德怎麼樣就否定了他所有的功績。

周顯就是這每天雷打不動按時報道的一員,這樣淺顯直白新奇有趣的授課方式聽得他幾乎入了迷,同時還不忘拉著幾個皇子一起聽。

都說以史為鑒可以知興衰,知古方能鑒今,曆史的魅力就在於此,它能讓人變得更加厚重,變的明理,能讓蒙昧麻木的百姓漸漸睜開雙眼,能讓當權者對過去的所作所為進行反思。

周顯心生感慨,這樣好的課竟免費讓大黎幾千萬百姓聽,鐘娘子真是虧大發了。

但鐘熒也不是每節課都會給他們直播的,首先世界史不能播,政治課不能播,隻給他們聽聽中國古代史和近代史。

她就怕知道啥叫個君主立憲製後,那些地主階級和貴族把皇帝給掀翻了,現階段是絕對絕對不能走這條路的,君主立憲製並不一定就比封建君主製更適合大黎,在民智沒有開啟到一定的程度下,貿然改立製度,隻會引來更大的災難。

看看俄國農奴和非洲黑奴,至少皇帝還知道愛惜百姓,資本家們可不會有這想法,他們隻會將百姓當牲口一樣趨勢,榨乾他們身上每一滴血,更何況華夏民族百姓的政治素養不

高,皇權思想和權威崇拜意識根深蒂固,幾乎沒有什麼能製約的皇權在這篇土壤上肆無忌憚地生長著,不具備任何推行君主立憲的條件。

政治課也是不可以讓他們聽的,貴族不能聽,普通人就更不能聽了,她就怕有不要命的愣頭青聽了幾句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口裡嚷嚷著天賦人權那一套,就跑去跟皇帝對著乾,可能還沒跑出村子就被人舉報了。

至於近代史......算了,視頻都看了那麼多了,要是皇帝真的被拉下馬,隻能說明一沒本事二不得民心,就自己認了吧。

夜自習不是強製的,想去就去,鐘熒過去感受了兩次後,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學習更適合她,環境也更安靜一點,更重要的是,她在家可以開著電腦繼續放基礎學科的視頻,這段時間不是軍訓就是上課,已經落下許多課了。

到了十月份,果然像鐘熒想的那樣沒有閱兵,父母依然在外地忙生意,她也就沒有回家的打算。

同一時節,大黎的百姓們也剛忙完這一季的秋收。

農夫們將紮成捆的稻穗放在獨輪車上往家走,沒有車子的人就自己背著,小孩子拿個竹籃在後麵跟著撿掉落的麥穗,大部分人都是愁容不展,少有能展露笑顏的。

這兩年的年成不好,地裡的收成比起往年減了至少兩成,每個人都在盤算著,除掉要交的稅糧,家裡還能剩多少,夠不夠一家人吃一年。

張老三將所有收上來的莊稼攤在自家小院裡晾曬,然後打了井水胡亂洗了把臉,這才進到屋裡。

屋子又小又暗,隻在牆上鑿了個不大的窗子,黑乎乎的黃土牆麵上不知道糊著一層什麼,即使在大白天,也透不進來多少光。

炕上躺著一個小小的娃娃,看上去隻有五六歲,此刻正張著嘴酣睡,還算得上可愛的臉蛋上長著幾個膿皰,看著有幾分嚇人。

他摸了摸兒子熟睡的臉,問一旁縫衣的妻子:“狗兒今天怎麼樣了?”

馬二妮將線頭咬斷,歎了口氣:“身上又出了兩個,燒也一直不退,若是今天還不好,咱們就去找李郎中看看吧。”

張老三掀開兒子的衣衫,看到身上果然多出來兩個皰瘡,他擼起自己的袖子給媳婦看:“我今天也多長了幾個,難受得緊。”

沒有衣服遮擋的手臂上生著幾個大小不一的膿皰,他癢得難受,就伸手使勁去撓,一下子撓破好幾個。

馬二妮也挽起袖子,胳膊上同樣長著幾個這樣的膿皰,她小聲道:“我也是。”

夫妻二人對視著,各自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媳婦,你說,咱這......這是什麼病啊?”馬老三哆嗦著嘴唇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馬二妮怕吵醒孩子,使勁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太大聲,“三哥,咱們是不是要死了?”

得病的不止一家,村子裡還有許多人也長了這種膿皰,窮人們愛惜銀錢,有了病都是一拖再拖,實在拖不下去了才會找大夫。

村裡的郎中一見之下就變了臉色:“這、這是天行發斑瘡啊,這是疫病!”

他驚駭地連診費都不要了,提起藥箱慌不擇路的逃跑而去。

村民們一片嘩然,隨即,絕望的哭聲響徹在這個小小村落的上空。

......

收到疫病的消息後,該州知府歎了口氣:“再無他法,將得了疫病的都處理了吧,衣物器具皆燒,驅趕瘟神,我這就給陛下上書稟告此事。”

夏季多疫病,此時雖已秋至,一不當心還是會中招。

每次出現時疫,基本都是一個村一個村的死絕,他都已經不覺得這算什麼事了。

百姓們走不遠,無法將疫病傳播出去,隻要將感染的村子處理了,瘟疫也就被摁住了。

屬下領命而去,很快,數十個官兵出城東去,黑壓壓的衣角似預兆不詳的烏雲,給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帶去死亡的哀音。

然而這次疫病來勢凶猛,即使將源頭都處理了,依然不可遏製地向外擴散出去。

鄰村,縣上,每天都有人死去,整條街道上散發著苦澀的藥汁味。

沒等知府的折子報上去,周顯就在彈幕上知道了這事,鐘熒也跟著知道了。

她問了下發病的詳細情況,就去網上查資料,看看有沒有類似的病症。

這一查,她嚇得幾乎尖叫出聲:“天花?!”

是那個隻要一出現就十室九空差點滅了蒙古橫掃整個歐洲的天花!

為什麼這麼早就出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清明節快樂!!!要不是上海疫情,我這會已經快快樂樂地搬到蘇州,在西湖邊閒逛了,我恨疫情!感謝在2022-04-0407:56:00~2022-04-0508:03: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浥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要跪著看書12瓶;53058211、初媛晚、十裡明月10瓶;桃子4瓶;簡圖老板娘3瓶;吱吱、清若2瓶;銀白色的妖精1瓶;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