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一個小插曲,一個匠人受到啟發,做出了大黎第一支牙刷。
長久以來,這裡的人清潔口腔,一般都是用手指或楊柳枝蘸著青鹽擦拭牙齒,但不是人人都買得起鹽的,因此很多人根本沒有刷牙的意識。
用老馬的鬃毛和山羊的尾巴毛混合在一起,手柄上鑽一個一個小孔,將毛一點一點編進小孔裡去,手柄也是最簡單的木頭,製作十分簡單,僅僅需要一點巧思而已。
甚至有直播在,連動腦都不需要,隻需要他們眼睛夠尖,將一切他們沒有但可以做的東西複製過來即可。
做了牙刷,他將牙粉也一起搞出來了,鬆脂和茯苓曬乾搗成粉末,再篩出細粉裝在袋子中,加入青鹽,用的時候,用牙刷蘸著牙粉就行。
他將做好的牙刷牙粉賣給當地一個商戶,得了二十兩銀子,那商戶試過後,隻覺得嘴裡從來沒有這麼清爽過,每一個縫隙都被軟毛仔細清潔後的感覺,太舒爽了,牙齒像是進了風一樣,輕飄飄地讓腦子都跟著清醒了些。
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好東西,做出來肯定有人買,便立刻招來工匠大批量生產,又找了大夫重新去配牙粉,看看能不能再改進一下。
不知是不是巧合,兩個地方的除夕夜竟撞到了同一天。
按照家裡的傳統,這一天是要所有人一起過的,誰家房子大就去誰家。
從中午吃過飯開始,鐘熒就給舅舅舅媽打下手忙著準備年夜飯。
蔥薑蒜剝皮備用,各類肉用醬料醃製,菜全都洗好
三人在廚房有條不紊地忙著,舅舅跟她吐槽:“熒熒比你媽強多了,你看看她,進來十分鐘就削了兩根胡蘿卜,還弄得坑坑窪窪的,純粹是給咱們添亂來了。”
鐘熒打著哈哈給自己老媽挽回麵子:“我媽的才能不在這方麵,雖然不會做飯,但她很會賺錢啊,這就很棒了。”
舅舅點了點頭:“那是,還上初中的時候,她就知道給同學倒賣頭花賺零花錢了,這方麵我確實比不上她。”
洗完菜,她端著一盆蝦一個一個挑蝦線,舅媽則在挑螺肉,不到十分鐘,她不耐煩地扯著嗓子大喊:“瑋瑋,快進來你乾活!”
姥姥也在外麵跟著喊:“瑋瑋,乾完了去把垃圾倒了。”
秦瑋懶洋洋喊著“知道了”,推門進來接過舅媽手裡的盆子,拿著牙簽開始挑螺肉,舅舅說道:“熒熒出去休息會,忙了這麼長時間,瑋瑋在這就行了。”
秦瑋忿忿不平:“我也忙了很久了啊,你怎麼不讓我去休息。”
舅媽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是男孩子,就應該多乾點活,讓你幫個忙累到你了是不是,再嘰嘰歪歪今晚的碗你來洗。”
秦瑋瞬間安靜如雞。
客廳裡,小姨帶著她男朋友在剪貼紙,兩個俊男美女頭碰頭地坐在一起,手裡拿著紅紙和剪刀,這畫麵怎麼看怎麼美,直到鐘熒湊過去.
“你們剪的這是什麼?”她抽搐著嘴角,“彆告訴我,你們要把這玩意貼到窗戶上,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東西嗎?”
安迪懵懵地撓了撓頭,舉起他手裡那個奇形怪狀九頭蛇一樣的克係生物,說:“不好看嗎?雯雯說挺有創意的。”
鐘熒嗬了兩人一臉,麵無表情道:“是挺有創意的,但是我保證,你要是敢把它貼上去,姥姥今晚就會把你兩趕出去睡大街。”
安迪大驚失色:“這麼嚴重?我一定不會貼的。”
秦雅雯白了她一眼:“你彆嚇安迪,孩子不經嚇,看這小臉白的,我見猶憐。”
鐘熒又看了看她的,圓形的紙上伸出來許多張揚舞爪的觸角,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乾脆拿起剪刀和紅紙,三兩下剪出一個喜字。
兩人被她這手震驚地呱唧呱唧不停鼓掌,驚訝又佩服地說道:“這你都會,厲害厲害,什麼時候學會的?”
鐘熒忍不住得意挺胸:“這還需要學,不是看一眼就會了嗎?”
控製不住顯擺的心,三兩下又剪了個六角雪花出來,唬得兩人恨不得當場拜師,一個勁讓她再來一個。
鐘熒淡然擺手:“不來了,你們玩吧,我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要忙的。”
實際上,她會的也就這麼幾種最簡單的,還是學了很久才做到這麼熟練的程度,林正輔剪的都比她好。
剛開始學的時候,她連剪刀都捉不好,明明最簡單的一條直線,她都能剪得歪歪扭扭,林正輔雖然從不說她手笨,但每回見了,眼裡的笑意和揶揄怎麼也藏不住,每次都要鬨得她惱羞成怒地撲上去撓一通才算完。
想起往事,她急忙將瓜果點心擺盤放在桌子上,接著又去找其他事乾,儘量讓自己忙起來,大過年的,她不想讓這些不開心的事影響心情。
大黎無數百姓也在忙忙碌碌地準備著過年,不管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每個人都儘可能讓餐桌看起來更豐盛些。
忙碌的間隙裡看一眼直播,發現那個世界的人們也在熱熱鬨鬨地準備年夜飯,心裡不由升起一絲親近之感。
原來他們也過年,原來他們過年也要吃年夜飯,原來他們也會在這個時候與親人團聚。
待看到鐘熒那手簡單地不能再簡單的手工後,不少人哈哈噴笑。
【這還沒我家七歲的丫頭剪得好,看旁邊那兩人的反應,真是太逗趣了。】
【鐘娘子是讀書人,會不會剪窗花又有什麼打緊的,要是我兒子讀書能讀這麼好,他就是不會穿衣服都行。】
【鐘娘子也有不擅長的事啊,我一直以為,她無所不能呢。】
【我還是在冬天看見這麼多新鮮的蔬菜,這是如何做到的?難道你們已經可以讓蔬菜在冬天也能生長成熟了?】
【說的是,這太有違天理常識了,是在地裡灑了什麼藥,還是這些蔬菜本就是可以在冬天種植的?】
鐘熒這會忙完了,坐在沙發上和他們閒聊:“這些菜都是大棚裡種出來的,就是用玻璃搭起來的屋子,既不會影響光照,也不會讓蔬菜受凍,這樣就能在任何季節種出想吃的蔬菜了。”
說著從手機上找出圖片,放大給他們看,不少人看得心裡一動,問道:【隻是這樣的屋子,就能讓蔬菜在冬天生長?不知我大黎能不能做得出來。】
鐘熒想了想,道:“可以試試。”
反正玻璃已經做出來了,多試幾次也沒關係,他們能承受得起失敗帶來的損失。就算大棚被做出來,種出來的蔬菜十有八九也隻能給有有錢人供應,但隻要這項技術出現了,遲早能受惠於普通百姓。
她看著大棚種植這四個字,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冥思苦想許久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之得暫且將大棚種植這幾個字添加到手機備忘錄裡,看看什麼時候能不能記起來。
夜色漸漸降臨,廚房裡漸漸彌漫出一陣又一陣濃烈的香氣。
臨近7點,電視裡開始放新聞聯播,主持人穿著喜慶的紅衣給觀眾拜年,一盤又一盤佳肴源源不斷地被端上桌。
關心政治的人津津有味地看著新聞,惦記美食的人邊吃著嘴裡沒什麼調料的菜,邊享受著異世界口感多樣的菜色。
這個年與以往沒什麼不同,但悄無聲息地又有了許多不同。
這半年裡,女人們通過織布賺了錢,男人們去窯裡做工,或是做木工活也賺了些,不同於以往的愁苦,以及對未來的惶恐,今年他們穿上了新衣,屋子裡燒著碳,暖和極了。
桌上多添了兩道菜,將曬過的蘿卜乾用豬油炒過,再和點雞蛋包頓餃子,就是難得的美味。
電視裡放著的歌舞,是他們這一輩子都沒看過的,但因為有了直播,人人都能觀賞這樣盛大壯麗的表演,這個年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寒冷饑饉。
吃過飯後,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春晚,幾個大人被小品逗得哈哈大笑,安迪這個外國人完全聽不懂,也跟著一起傻笑,鐘熒和表哥小姨三人無聊得刷微博搶紅包。
“我就知道,果然又是微博上那些段子,就不能自己想些梗嗎。”秦瑋翻個白眼,“越來越沒意思了,我看微博點評都比看春晚好玩。”
鐘熒讚同地點點頭,那些台詞聽得她替彆人尷尬的毛病都要犯了。
到了11點多,她開始覺得困,原本坐著的姿勢,變成了癱著,到後麵乾脆靠著小姨半躺著。
窗外靜悄悄的,沒有什麼聲響,市區內禁放煙花爆竹,抓到了就罰款,雖然是為了安全,但也失了許多樂趣,實在是有些寂寞的。
鐘熒歎了口氣,到了這種時候,她突然又覺得,在大黎生活其實也還不錯的。
12點一到,鐘聲被敲響,電視上放起大片絢爛的煙花,鐘熒看著看著,也有了種自己放過了的感覺。
“咻——啪——”窗外突然有什麼東西騰空,然後在空中綻出大片繁複的花,短暫的停留後,最終如星子般隕落消失。
直播那頭已經看入迷了,鐘熒訝異地看了幾眼,這是哪位勇士,公然冒著禁令私放煙花,也不怕被抓進去蹲幾天。
作者有話要說:手機碼字好困難,沒有核酸結果不能進小區,暫時還沒找到人來修,就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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