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頗有城府,也鮮與任何朝堂派係交結,倒是私底下與安帝的初貴妃走得比較近,正因為此人頗得安帝重用,又得了賜姓,因此,兩位皇子都對他頗為嫉恨。”
任如意眼神一怔,像是回憶到什麼人,問道:
“他的母親也是出身皇族?”
金媚娘聽到問話,隻是點了點頭。
“那不是跟鷲兒很像,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鷲兒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如何。”任如意略顯惆悵的道。
“應該是不錯吧。”金媚娘低眉道。
“聽的語氣,這個鷲兒該不會就是你從前收的徒弟吧?”楊蛟倏地出聲詢問。
“我這個隻是徒弟而已,可不像你,跟一位叫做呂素的姑娘一起在外遊曆幾年,這朝夕相伴的,當真是一對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任如意內含諷刺的道。
“高要既然跟伱提起過她,你就應該明白,我們並無其他關係,隻是朋友罷了。”楊蛟從容淡定的說道。
他眸光一瞥,看出金媚娘眼底的遮掩之色,顯然有所保留,沒如實相告李同光其實就是任如意的徒弟鷲兒。
楊蛟有讀心之能,自是明白她隱藏的用意,就是想保護任如意。
首先,是為了任如意的安全,不希望她和李同光有接觸。
五年前,任如意被安王認定是殺死昭節皇後的凶手,差點被處死,還是金媚娘把她救了出來,然後故意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在安帝等人眼中,任辛已經不在人世,從此再也不許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
而李同光如今是安帝身邊的紅人,如果任如意知道李同光就是鷲兒,有可能會和李同光有所接觸,導致很容易被人發現,暴露身份,引來殺身之禍。
更何況,任如意如今是站在梧國使團這邊的,與李同光相當於是對立的關係了,彼此處境尷尬,更不宜暴露關係。
因此,為了任如意的安全,金媚娘隻得隱瞞李同光的事,甚至巴不得這對師徒不要見麵才好。
其次,金媚娘猜到李同光對任如意的感情不一般。
李同光的年齡雖然比任如意小了不少,但是對這位師父的感情,卻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師徒之情,為防止任如意為此傷心難過,更不願吐出實情。
最後,金媚娘擔心寧遠舟利用任如意。
寧遠舟此行去安國,是為了贖回梧國皇帝,他專門來打聽長慶侯的消息,是因為長慶侯是唯一主張放梧帝回去的人。
雖然任如意和寧遠舟等人同行,但是在金媚娘看來,兩人畢竟曾經是敵對的兩國間客,彼此之間有著許多仇恨,她擔心一旦寧遠舟知道李同光和任如意的關係,有可能會利用任如意。
可見,金媚娘向任如意隱瞞李同光的身份,是希望她不卷入梧國和安國的紛爭內,能夠徹底擺脫過去,遠離爭鬥,安樂如意地生活。
不多時,金媚娘提議道:
“尊上,屬下的金沙樓再怎麼也要比外麵的客棧,亦或是驛館要住的舒服,不如今晚上就住在金沙樓。”
任如意婉拒道:
“雖然你說朱衣衛的人不會接近這一帶,但梧國使團這麼多人,全都留在金沙樓,難免會引起懷疑,你以後畢竟還要打開門做生意。”
“是。”
金媚娘便起身告辭,臨走之前,還深深地看了楊蛟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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